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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人家根本沒有還給他的意思。
令狐危冷笑:“你的?”他晃了晃手中見此令如見幫主,若有召喚,不可不從的魚鐵令。
那兩個弟子也是一聲嗤笑,殺氣四溢,顯然不信。
這可是仇灤他父親死前留給他的,就因為這個,他跟父親被幫中長老與其余弟子罵了這么多年的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他說,是他的?
令狐危心內只想,仇灤啊仇灤,我往年去少林看你,你總不肯同我好好比一場,沒想到,你已悄悄栽在人手里了,虧你在獻州城大出風頭,沒想到早在陰溝里翻了船,定是好面子不好意思說,如今,我便同這怪人相比一場,為你出口氣,若是贏了他,也自然就是贏了你,由不得你再抵賴躲避。
因此收起魚鐵令在懷,冷霜劍出鞘,錚鳴如鳳唳,刃間冷光爍如霜殺,笑道:“那便叫我領教一下閣下高招,看你如何將本幫魚鐵令變成你的?”
“亮兵器吧。”
禿眉毛老板早嚇得大氣不敢喘,聽他們要在店里打架才不住作揖告饒,出了聲兒,這個叫爺爺那個叫大王,求他們要打出去打。
堂中一眾江湖中人紛紛叫好,要看看令狐危使一使他那威震江湖的浮雁十六劍,看看是如何的輕靈刺巧,浮雁入江,銜魚不動水,殺招如影,了無痕跡。
至于這怪人,渾身裹得嚴實,進店以來,如今惹上令狐危才被眾人關注,帶著個六歲小男孩兒,又沒亮過兵器,又沒露過武功路數,倒猜不出他何方神圣,大家便更來了猜興看興,更是盎然,紛紛叫那怪人道:“噯!迎戰啊!讓大伙兒瞧瞧你身手!”
給林憫嚇得不輕,左右亂轉,一句起哄不敢接,再看向已抖出軟劍,氣勢肅殺的令狐危,他的手段是早就領教了,急忙對他擺手,道:“不不不……給你吧,你說是你的就是的吧,你要就拿走吧,我不要了……”
他想著大不了到時有緣見到仇灤連那件衣服一起跟他道歉,實在是我無能,他劍都拔了,我還哪里敢要,立刻就要拉著方智出去,大不了不住這間客棧,再在夜里拉著馬車好好找找,不行就再睡在馬車里,也不是沒有睡過,只是要委屈馬和他這雙腿了,馬都餓瘦了,唉……看老板也不很歡迎他們這種不肯花錢的。
“叫你走了?”誰想他走過令狐危身邊時,只聽又一聲鐵刃入鞘的聲音,令狐危腳下懶懶一擋,往他肩上順勢一搬,連武功路數都算不上的一次出手,便把人弄的狠狠仰翻在地。
他帶的小孩兒叫一聲“憫叔”,登時便撲過來雙手亂揮,死命捶打令狐危,可惜個子小,只能打到令狐危膝蓋:“打死你!打死你!讓你摔我憫叔!打死你!壞人!”
令狐危手指一撣,便將他輕如鴻毛地彈滾在地,無聊一笑:“毛崽子,滾一邊兒去。”
堂中眾人紛紛起立,盯著地上的給摔掉斗笠巾布的人,越圍越近,個個臉上都是癡色,仿佛給誰勾了魂去。
鬧騰了一晚上的悅來客棧,此刻人人屏氣斂聲,怕驚著誰一般,呼吸都放慢,人人安靜,個個緘默。
令狐危還沒覺得他兩個周圍人越圍越多,看著自己剛才順手摸了一把丹田的右手,貧乏空虛,根本不是練武之人,甚至還有點虛弱,想道:“原來真不會一點武功,難道……真是仇灤自愿給他的?”
林憫姿勢狼狽的撅著屁股在地上找那個自己削的木頭簪子,頭發太長了,他一路就拿這樹枝削的木頭棍兒跟斗笠一起別在頭頂,斗笠給摔掉了,頭發散了一脊背,又亂又熱,找到后,拾起轉身,盡量壓著火氣道:“我真的不跟你打架……”
一面說,一面想把頭發別好,伸著一雙手在后頭收攏頭發,稍寬的破舊棉布袖子落下,露出一雙顫抖的潔白手臂,顏色如雪,又氣又急又怕,怕他還不依不饒,自己又打不過,還不知還要讓怎么羞辱,又拿泥堵他嘴?或者將自己又踩在地上?
這樣想著,怎么別也別不好,反倒扯的發絲疼痛,紅了眼尾,他大老爺們兒,手本來也不巧,持續弄了一頭的汗出來,加上通紅的眼尾,自己不知道自己面貌已變作什么荒唐樣兒,反正落在此刻戾氣頓消,雙目略有癡態的紅衣少年眼中,就像是女兒家被氣急氣狠了。
半天別不好,林憫只好先放棄,頹然垂手,頭發散了一脊背鋪在肩上,跟他盡量好聲好氣道:“你說那令牌是你的就是你的吧,你拿走吧,我推也給你推到地上了,你厲害,我窩囊,大家都看見了,你的面子是有的,我是無能的人,大家有目共睹,你學了武功也不是用來欺負不會武功的人吧,有個詞叫那什么,勝之不武……你放過我吧,也給你出氣了,不是正道人士嗎?這么多人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