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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如……不讓人參加……”眾多還是那“名不正言不順”,“鳩占鵲巢”的老話。
仇灤不是沒有聽見,但他打定了主意不跟兄長比試,漲紅著臉,再說:“我技不如你,何必上去丟丑,兄長大殺四方,小弟為你吶喊鼓勁便好!”
贏了,兄長如何自處,輸了……他不可能輸!
良久,一直嚇得沒敢抬頭的人聽見上面笑了,令狐危看著他兩個:“你會跟我比的。”
那武還春早氣煞了,令狐危越過擂臺,對他視若無睹,卻去跟兩個臺下的人說話,分明就是沒把他放在眼里,大叫一聲:“你的對手是我!你在跟誰說話!”便提劍向人刺去。
林憫只覺腦袋頂上涼風一閃,那道紅影便旋身回擊,這才敢把頭抬起來,剛才給那死孩子的眼神真看得汗毛倒豎,他怎么越來越怪了,嚇人得很,這種怪異的眼神,比無底的黑洞還恐怖。
仇灤也拍拍心口,松了口氣,林憫這下才敢接著問他:“那你說這下是誰厲害?”
仇灤當然無條件站他表哥:“那還用說,我表哥六歲就拿劍了,日夜練習不輟,那冷霜劍就像他的左右手,劍法純熟無比,肯定是我表哥厲害!”
此時已是日下黃昏,武林大會你來我往,你勝我敗,除了七十二幫,匡義盟還沒出來一個子弟掌門上臺比試,其余各派都派了代表來上招換手,還不限于各路游俠散人群龍盤踞,水深未現。
說罷,仇灤見他眼睛也看著臺上跟人比試的表哥,又低聲道:“那你呢?憫叔,你希望誰贏?”
林憫一時說不出來話,只想起他那日跪在地上給人擦臉上的鼻涕,他的樣子,叫他贏了吧,起碼開心一點,別天天喪著個臉,只沒好氣道:“我就認識你那混蛋表哥,瞧瞧他厲不厲害罷?”
正這時,有個人分撥人群往他們這里來了,穿著湖海幫的弟子服制,正是大師兄魏明,給林憫也恭敬作揖后,對手里還拿著花生的仇灤道:“仇少主,幫主喚我過來找您,他老人家有話對你說。”
原是剛才的風言風語,令狐明筠也聽見了,叫魏明來叫他,不過也是為了叫去勸他,不過不能直接叫魏明告訴他,否則他又不肯過來。
仇灤聽說舅父找他,沒剝完的花生扔盤里,方智也放下,跟憫叔告了別,就往堂上首席去了。
那令狐危早將武還春一劍刺落兵器,只聽錚然劍鳴,那熾陽劍便叫冷霜劍挑起轉在空中,令狐危轉那劍在劍尖玩耍,笑道:“做我的對手,你出劍太慢了,不夠格。”
武還春人未倒,劍先丟,奇恥大辱,面色鐵青,便又要故技重施,上身虛晃一招,便要掃堂腿攻他下盤,誰想令狐危下盤穩如千鈞,踢也不動,反倒被他腳下蓮花步反腳勾住,往后一踢,跌了個狗啃泥,這下場上眾人哈哈大笑,武志臻更是瞪了一眼面色尷尬的令狐明筠,斥責道:“春兒!你輸了!下來罷!哼!別給那些名不正言不順的人當笑話看!”
武還春起身,臉上再不復剛才那般得意,滿面郁憤,狠狠瞪了令狐危一眼,終究跛腳下去了,方才令狐危出腳太重,他故技重施的那條腿給踢壞了。
兩父子如今都是跛腳了,堂上眾人暗暗笑個不住。
只是,哪怕令狐危身法再利落,招式再漂亮,也沒人像今天一天為任何一個認識不認識的人喝彩那樣為他喝過一聲彩。
包括剛才還為武還春喝過彩的林憫。
大家笑過之后,場上極是安靜。
林憫又叫他回身盯著,見他那眼神心慌,沒來由像誰對不起他,更渾身不自在,想這比試不知要比到何時去,也不想看了,終究跟酒佬說了聲幫忙看著方智,自己想出去上個茅廁,順便轉轉透透氣,離了堂上。
臺上那抹紅衣盯著他遠去,見他轉身無情,自始至終,只看著仇灤,從那日之后,真的沒來找過他一次,跟他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