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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用過了一次性實力提升丸后的結果，可想而知她用了多少次技能。

再加上護佑帶來的副作用，讓她整個人十分虛弱。

護佑能抵擋的傷害其實是有限的，普通的刀劍傷能夠完全抵擋，但炮火、子彈、爆炸所造成的沖擊波是刀劍傷害的數(shù)倍。

這些傷害不會憑空消散，而是由技能使用者——南枝自身承受。

南枝是系統(tǒng)選定的宿主，系統(tǒng)和部門自然不會讓她輕易死了，反噬到南枝身上的傷害是經(jīng)過系統(tǒng)削弱了。

但即便如此，上百上千人受到的傷害疊加在她身上……那也是不容小覷的。

……

前線傳來消息，步離人大軍距離方壺越來越近，怕是很快便要攻上方壺。

符玄隔著投影沙盤，見證了聯(lián)盟援軍的潰敗。

那邪物計都蜃樓墜向方壺，即將為其上所有的生命帶來滅頂之災，再現(xiàn)蒼城仙舟覆滅的慘劇。

而人們只能眼睜睜見證它的降臨。

卜者能做到的，真的只有如此嗎？

在焦灼與憤怒中，符玄心中升起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

“我要見景元將軍！”

在面見將軍后，符玄說出了她的想法。

以云騎眼下的力量，想要取勝已不可能。唯一的轉機，是令帝弓垂跡示現(xiàn)。

出乎她預料的，在說出這堪稱褻瀆和荒謬的念頭后，眼前這位略顯疲憊的將軍并未露出任何嗤笑的神情，而是點了點頭。

“你想怎么做？”

“玉闕仙舟擁有聯(lián)盟中觀星的第一重器，瞰云鏡。

這座裝置不僅能用來觀察，它也可以向外發(fā)射訊息…我的意思是，用天艟將瞰云鏡運往方壺，向帝弓光矢最后的所在處求救。爭分奪秒的話，在那顆星星落下前，一切還有轉圜的余地。”

“你很清楚…帝弓降世臨凡的唯一征兆和可能帶來的后果，對吧？”

“是的。作為方案的提出者，我愿意親臨戰(zhàn)場，執(zhí)行此事。”

符玄神色嚴肅，她十分明白自己提出的想法有多驚世駭俗。

“多謝你的建言。只是，危機之刻應當由六御勠力赴難。

何況，你并無權限操作那器物。若事情因此失控，我作為進言呈辭者，會擔負全部的后果，希望符小姐不必多慮。”

望著將軍離去的背影，符玄突然回過神來，意識到「六御勠力赴難」的意義所在：

能全權使用瞰云鏡，乃至以辨讀帝弓誥諭的方式發(fā)出訊號的人——唯有玉闕太卜竟天本人。

也就是……她的師父。

*

后方，臨時戰(zhàn)地醫(yī)院。

“求求你…救…我……我還想活下去…大夫……”

“會沒事的……”椒丘輕聲安慰著一位重傷的將士，或許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手上動作不停，“準備一支「顛躓散」，我們必須現(xiàn)在開始手術！”

……

戰(zhàn)爭帶來的不只是數(shù)字上的傷亡，更是每一個具體的生命。

那些不再呼吸的軀體背后，藏著他們的夢想、家庭、和希望。

他又保住了一人的性命，過程很容易，他本該高興自己又能多救一人。

但方壺的風，為何這么冷呢……

抬頭，是那顆仿佛深淵的巨大星球。

或許過不了多久，它便會墜向這里，屆時不論是鶴羽衛(wèi)，亦或是羅浮、玉闕和方壺的戰(zhàn)士們都很難活下來。

那他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義？

為了讓更多人活著……活著回到故鄉(xiāng)……

可他們真的能活著回去嗎？

……

“會勝利的。”

南枝語氣堅定，神色卻有幾分茫然。

夜晚的戰(zhàn)地醫(yī)院十分安靜，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二人面對面坐著，微弱的燈光映照在他們的臉上，誰都沒有說話。

勝利的代價，很沉重。

她不是話本子里的主角，即便擁有系統(tǒng)，也只是仙舟萬千眾生中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瞰云鏡被運送到了方壺，同時步離人的獸艦即將在方壺上登陸。

鶴羽衛(wèi)奉命死守瞰云鏡，月御將軍率領一眾驍衛(wèi)將士阻擋源源不斷涌來的步離人。

然而，那些步離人的數(shù)量實在太多了，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每殺死一個步離人，就會有更多的步離人填補上來，無論怎樣奮力廝殺，都無法將它們全部消滅殆盡。

終于，高聳入云的瞰云鏡承載聯(lián)盟萬億眾生的愿力，終于得到了祂的回應。

彼時椒丘剛剛結束一次救治，而南枝剛給司庫送了一次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