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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刻,教堂的鐘聲自渺遠處飄來,“當——”的一聲,飛過紛紛揚揚的大雪與無垠的黑夜,響在這一片地區所有人的耳畔,古老.悠揚。
圣誕日到了。
“在此救主降生之日……”費奧多爾低聲如念咒一般喃喃自語,聲音輕得站在旁邊的果戈里都沒怎么聽清,“……直致黎明剝奪無限的昏黑。”
尖頂帽在他的手上緩緩翻了個面,其中竟鉆出了一只小巧的紅腹灰雀。
費奧多爾抬頭,將帽子重新遞給果戈里,“拙劣的魔術手法,不過作為送出圣誕禮物的驚喜,倒也足夠。”
果戈里一手接過帽子,另一只手覆在紅腹灰雀上,細密的羽毛傳達著生命的溫度,血肉在柔軟的皮毛下是如此鮮活。
他站直了,捧出灰雀,重新將帽子戴上,“我時常會感到您對我的了解,就像往心臟輸血的靜脈一樣。”
“并且您也時常會感到,人類的血管是一種隱秘的枷鎖……”費奧多爾笑著接過他的話,視線忽然移到了另一邊,果戈里隨著他的目光看去。
從房間慢慢走出來的江鶴,黑發亂糟糟,穿著比囚衣還像囚衣的純白睡衣,神情恍惚。
他的視線在客廳的三人臉上徘徊。
三人也沉默地盯著他。
安靜,安靜,只有風雪敲在門窗上的聲音。
“呃……都這么看著我不說話做什么,我怎么了嗎?”
雖然場景不一樣,但江鶴還是無端聯想到“你醒啦,手術很成功”
………
“最終的勝者果然會是鶴君呢。歡迎回來……”最后還是費奧多爾先開口,委婉道,“如果已經完全清醒了的話,或許可以先去洗漱一下……”
江鶴的心中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張望兩下找到衛生間,一照鏡子。
好家伙,滿臉涂鴉。
門外傳來三人沒忍住的笑聲,連安吾都笑了起來,果戈里笑得最大聲……
……
“圣誕節?我一連昏了十幾天?”
江鶴洗漱過后,也拉了把椅子,坐在桌邊。
此時,四人全部落座。費奧多爾往江鶴那推過去一杯咖啡——安吾極其敷衍沖泡的那一杯——江鶴頗為禮貌地道了句謝,然后推到了安吾面前。
那杯咖啡一看就沒加糖,過于提神,還是給安吾吧。
“準確地說,二十五天。”費奧多爾叉起一塊凍酸奶,“這里的圣誕節在一月七日。”
江鶴“噢”了一聲,看了看自己的奇跡面板。
還剩一年多一點。
把安吾送到死屋之鼠算十天,這次監獄一事賺了快一百天,十個安吾的奇跡點。
十安之力!
再一次莫名感覺到了江鶴的失禮眼神的安吾:?
江鶴叉了一塊炸肉送嘴里,“安吾,你變化好大,我差點沒認出來,該不會是這兩個家伙迫害你了吧。要是受到了什么不公待遇,說出來我幫你報仇,我現在究竟有多強,自己都不敢想象,反正,在死屋之鼠殺個七進七出絕對不成問題。”
安吾的眼神:?我到底怎么被騙到死屋之鼠的,誰是迫害我最深的,難道你心里沒點數?
“您不用殺也可以七進七出。”費奧多爾故意曲解他的話,指了指門,意有所指:“不過外面現在零下十九度,我不建議您就以現在這樣的狀態出門。”
果戈里的長發已經干了,頭上頂著一只紅腹灰雀,被江鶴譴責“傷害病患情感”之后,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聚精會神地隔空操縱刀子切割烤乳豬。
江鶴慢條斯理嚼著肉,用叉子敲了敲餐盤,“嗯……開個玩笑啦,死屋之鼠我永遠的快樂老家,怎么可能走……包吃包喝包住?”
“包吃包喝包住。”
費奧多爾和江鶴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安吾看看江鶴,又看看陀思,大致能猜到這兩個家伙在玩謎語人的游戲。
費奧多爾的意思是,喜左衛門監獄一事后,江鶴受到各國的關注,連帶著原本就低調的死屋之鼠這些時日也不得不更加低調。即使橫濱那邊出于某種目的沒有像鐘塔侍從對魏爾倫那樣誓死追殺的決心,但各國其余的組織態度極其復雜,出于種種目的有膽量盯上江鶴的可不少,如果再鬧些事來,以江鶴現在這種剛蘇醒還未完全適應四十二種能力的狀態,就算能對付也會有不小的麻煩,不如暫且留在這里避避風頭。
江鶴的意思就簡單了——懂了,那我先留在死屋之鼠,等我把這些能力從背熟九九表的狀態適應到能夠用這個解高數題的狀態再走人。我留在這里恢復狀態的時間可以為你做事,但你得給我一些好處。
死屋之鼠能給什么?遍布世界的情報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