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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許念一和談晨道別后,蘇曉曉和王悅慢慢晃悠到了禾木唯一一家現代化五星級酒店——舒泊瑞斯酒店。
與“雪鄉驛站”的破敗形成鮮明對比,這里大廳裝修奢華,彌漫著香氛和面包的混合氣息,是眾多來自天南海北、消費能力強勁的雪友聚集地。
憑借姣好的容貌、青春洋溢和刻意營造出的純真無助的學生氣,兩人很快就在酒店的休息區,成功搭訕了兩個看起來經濟條件顯然不錯的男性雪友。
交談中,蘇曉曉恰到好處的流露出委屈和脆弱。
她拿出手機,調出早上特意拍攝的“雪鄉驛站”門口狗尿黃漬、樓梯地毯上干涸狗屎特寫以及房間里狹小逼仄的照片,帶著微微的哭腔,楚楚可憐地訴苦,說自己是窮學生,預算非常有限,為了省錢只能住這種糟糕透頂、安全都成問題的地方。
這一番梨花帶雨、半真半假的表演,果然精準地擊中了男性的保護欲和表現欲。
其中一位當即大手一揮,直接在舒泊瑞斯前臺為蘇曉曉和王悅開了一間價格不菲的雙人景觀房。
解決了豪華舒適的住宿問題,蘇曉曉和王悅心花怒放。
回“雪鄉驛站”取行李的路上,兩人心情輕松,甚至帶著一絲得意。
她們一邊走,一邊還在盤算著,找個什么合適的借口跟許念一提后續的行程就不一起玩了,畢竟已經找到了更好的“伙伴”。
更重要的是,最好能想辦法讓許念一把已經轉給她的568元房費退回來。
畢竟她們一晚都沒住,這錢白白浪費掉,實在讓她們覺得肉疼。
誰知,仿佛是天公作美,正好給了她們一個絕佳的發作理由。
當她們回到那間糟心的小木屋,意外發現,靠近床頭的木質墻根處,不知何時滲出了一大片明顯的水漬,面積還在不斷擴大,渾濁的水珠正持續不斷地從木頭縫隙里滲出來,在地板上聚集成了一小灘渾濁的水洼。
空氣中原本就不佳的氣味,混合了這股潮濕的霉味后,變得更加令人作嘔,幾乎無法忍受。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把柄和退錢的絕佳理由!
蘇曉曉立刻來了精神,她不是要解決問題,而是要借題發揮了。
她馬上叫來了老板娘,雙手叉腰,態度極其強硬地理論起來,聲音比平時拔高了好幾個度。
老板娘皺著眉頭的解釋,“姑娘,你看,這冬天嘛,天氣太冷了,水管凍裂了,才有水滲進來,這都是常有的事,難免的。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給你們換個房間,保證是干的。”
“換房?”蘇曉曉立刻打斷她,語氣充滿了不屑,“這破地方誰還要住?我們要退錢!現在!立刻!馬上!不然你信不信我馬上就用手機拍視頻,把你這黑店的環境、這漏水的情況,全都發到網上去曝光你!”她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退錢,怎么可能接受換房這種解決方案。
老板娘果然被她的氣勢和曝光的威脅嚇到了,臉上露出慌亂的神色。她說:“那行吧。我退給你們400塊房費。”
“400?”蘇曉曉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更加尖利,“我們付了568!你想賴賬嗎?那168塊錢被你吃了嗎?”她咄咄逼人地追問。
老板娘一臉為難的說,“姑娘,不是我要賴賬,我就只收到400塊啊。那多出來的肯定是你們領隊賺走的差價嘛。我們這種小店,就給個成本價,他們自己往外賣多少錢,我們管不著的呀。”
“領隊?”蘇曉曉和王悅對視一眼,幾乎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一定是許念一!她組織拼車,居然不收車費,一定是想靠著每天虛報的房價來賺錢。
一種被騙了的憤怒和抓到把柄的興奮交織在一起。
于是,便有了蘇曉曉那通不分青紅皂白、認定許念一黑了她們168元、氣勢洶洶的討債電話。
聽完這連珠炮似的指控,許念一努力保持著耐心,試圖溝通。“曉曉,你冷靜一點,我聽不懂你說的話。我并沒有騙你們的錢,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我現在就和談晨回來,我們當面說清楚,好不好?”
蘇曉曉怎么可能愿意和她當面對質?她更加狂躁地吼到,“誰要跟你當面說?誰知道談晨會不會威脅我們打我們?而且有什么好說的!證據確鑿!你不退錢是吧?行!許念一,那我們走著瞧!”話音剛落,電話就被狠狠掛斷。
握著被掛斷的電話,震驚無比。蘇曉曉在電話里那躁狂的語氣、莫須有的指控,都讓她感到無比荒謬和心寒。
“曉曉好像誤會了什么,情緒很激動。我們得回去看看。”許念一拉著談晨的手,匆匆往“雪鄉驛站”趕。
然而,等他們回到木屋,蘇曉曉和王悅已經帶著行李離開了,人去屋空。
許念一找到老板娘詢問究竟。
看到許念一本人,老板娘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搞錯了對象,鬧了個大烏龍。
她尷尬地搓著圍裙,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磕磕絆絆地解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