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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像貝利珠嗎?”孟厭修握著她的手,沉聲問。
他記得她說貝利珠很美,他便選了和貝利珠最相似的鉆石。
霧見微不由自主地又被他表演出的深情迷惑,她收回手,平靜地說:“待會兒就摘下來還你。”
“能摘下來再說。”孟厭修又將戒指盒舉到她眼前,里面還有一枚男戒,“給我戴上。”
霧見微頓了頓,接著取下那枚戒指,冷漠地說:“手抬起來。”
孟厭修配合地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霧見微很快速地抓了一下他冰涼的指尖,給他戴上戒指后立刻松開了手。
“結束了吧?”她手提起裙子,“我要走了。”
“等等。”孟厭修輕嘆了口氣,“還有最后一個環節,不會耽誤你太久。”
霧見微放下裙擺:“什么?”
話語間,一座香檳塔被推上臺。
“愛情如美酒,需要歲月的沉淀才能愈發醇香。來吧,請兩位新人將愛的甘露,共同注入這愛的杯塔中!”
吳則興奮地念著自己寫的主持詞,聽得霧見微和孟厭修都起了雞皮疙瘩。
孟厭修上前打開酒,側身對她說:“手握著。”
“哦。”霧見微伸手握住了瓶口,他握住了霧見微的手,整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將她圈在身前,她耳根紅了。
酒瓶在兩人手掌間傾倒,液體緩緩流入杯塔。
一瓶酒倒完,她聞出了味道,這不是香檳,是玫瑰苦艾酒。
她不知道,自她走后,孟厭修買下一座酒莊,只釀這一種酒。
空氣中酒香彌漫開來,演奏家的指尖也繼續在琴鍵上躍動。隨著旋律漸濃,在場所有人共同舉起酒杯,飲下了酒。
酒剛入口,霧見微的心緒就亂了,她仿佛品嘗出了他們之間的甜和苦,那種糾纏不清的味道,早已混為一談。
“婚宴正式開始……”
司儀話音剛落,她放下酒杯,提起裙擺就下臺去找父母了。
孟厭修望著她急切離去的背影,轉身拍了拍吳則的肩膀:“謝了,辛苦了。”
說罷,他也走了。
賓客們開始用餐,舉杯同飲,低聲議論著這場神秘的婚禮。
霧見微帶著哭腔握住父母的手:“爸媽,對不起。”
許慧蘭和霧彰都忍著情緒安慰她:“一家人,說這些做什么,看見你幸福,是爸爸媽媽最在乎的事。”
“嗯。”她又抱了抱身旁的姜姜,“你也瞞著我?”
姜禾一雙眼睛腫得像核桃,壓低聲音說:“我真的不知道,吳則臨時讓我來送文件,結果剛到就看見你爸媽了,差點給我嚇暈。后來沒告訴你是因為……我也想知道你會不會來。”
“他們慣用的手段。”霧見微趴在姜姜肩上,心里莫名空蕩蕩的。
姜姜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拉到一旁:“米霧,你想過沒有,當年你們真的沒有誤會嗎?你走以后,他瘋了一樣到處找你,有段時間幾乎住在吳則辦公室了,就因為他覺得你會聯系我。”
姜姜頓了頓,接著說出了心里話,即便知道這話霧見微不愛聽。
“米霧,其實我一路看下來,他對你的感情不像假的,而你一直很愛他,不是嗎?借這場婚禮,再給彼此一個機會吧。”
“我和他早就結束了,這場婚禮不作數。”
霧見微語氣堅定,抬眸間,她看見對面走來一行人,她松開環抱姜姜的手,擦干了眼淚,迎上前。
“見微,這些年你還好嗎?”
孟逐一頭銀發,身形挺拔地撐著拐杖,伸出另一只手和她握手。
霧見微仿佛喉嚨被卡了一下,不知該用什么稱呼,最后只說:“我很好,您看上去更精神了,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你都這么說了,我爭取再多活幾十年。”
孟逐拍了拍她的手,隨即轉向她的父母:“實在抱歉,怠慢了,雙方長輩應該提前見面的,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你們包涵。”
“哪里的話,我們覺得一切都很好。”
霧彰和許慧蘭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只要他們對自己女兒好,不因為家世看輕她,別的都無所謂。
“謝謝你們理解。”孟逐與他們又聊了幾句,接著被人扶去休息。離開前,孟逐囑咐身后的方幽瀾和孟槐與和他們問候。
方幽瀾只說了聲“你們好”,便算客套過了,而霧見微根本連招呼都不和她打。
氣氛尷尬,雙方又不咸不淡地講了幾句后,方幽瀾和孟槐與就去跟孟家的世交寒暄了。
這時,站在最后面的孟躍童突然冒了出來,他嘴里不斷地發出“哇哇哇”的叫聲,感嘆道:“見微,我是真想不到啊,你竟然能嫁進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