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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這是真的,解釋還有什么意義。再多的解釋不過是狡辯,是美化私心的修辭,是一開始就別有用心的利用。
霧見微掛斷電話,立刻回家收拾行李,她把孟厭修留在她家的東西全部扔進了垃圾桶,把孟厭修送她的禮物全部扔回了他的別墅,包括剛才用來給他打電話的那部iphone4。
處理完這一切,她把鑰匙退給房東后,直接去了機場。
可是,孟厭修送過的東西實在太多,多到她根本記不清。
直到,她身處機場,經過這根玻璃柱子時,才看到自己脖子上還戴著他送的項鏈。
她紅著眼摘下項鏈,拿到前方一百米處的寄件柜臺,剛寫了一張紙條,郵寄面單還沒開始寫,當天晚上要飛去新加坡讀博的周疏野在機場找到了她。
眼看登機時間快到了,周疏野讓她先走,他來寄。
她只好將紙條和項鏈一并交給了周疏野,而孟厭修的地址和手機號就像刻在心里似的,她都不需要回想,就脫口而出告訴了周疏野。
她最后望了一眼這座城市,轉身踏上了歸家的路。此后,她在蘇舟陪了父母三年。
此時此刻,霧見微抽回思緒,面向身前的玻璃鏡面摘下了耳環和戒指。
她握在手里,看著孟厭修說:“把手攤開。”
“你留著。”孟厭修抬手系上襯衫袖扣,不經意地說,“我沒你那么計較,你送我的袖扣我都還在用,也沒說要拆下來還你吧。”
霧見微這才留意到他的袖口,上面別著一對布契拉提buccellati袖扣。那是她在精神最煎熬的兩個月里送他的,還花了大半個月的工資。
但這樣的東西孟厭修根本不缺。
想到這里,她平靜地說:“你現在就拆下來還給我啊,你的東西我也一并還給你,我們兩清了。”
“我不還給你,我們之間沒那么容易兩清。”孟厭修聲色冷冽,眼里又蓄滿了郁恨,“霧見微,我再也不會收任何你退回的東西。”
當年,他接到霧見微的電話后,立即回國,卻再也找不到她的蹤跡,電話拉黑、房子退租、別墅里堆著他送她的每一件禮物,他發瘋似的找她,他們共同認識的人都說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直到半月后,他收到一份新加坡寄來的快遞,寄件人是周疏野,快遞盒里裝著他送給霧見微的一條項鏈和一張紙條。
紙條的字跡他一眼就能辨認,是霧見微親手寫的:別找我,我們結束了。
自此,他以為霧見微和周疏野去了新加坡。
三年間,他飛了八十二次新加坡,卻不知道,她根本不在那里。
而今天,他終于和她重逢。此刻,她就在眼前,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愛過自己。
“你憑什么不收?快點,把手伸出來!”
霧見微不想與他在機場僵持,又重復了一遍。
孟厭修咽下喉間苦澀,沉聲道:“先押給你,你不是說我嘴里沒一句真話嗎?你就不怕我反悔,不給你股權了?先前轉給你的訂金可連股權的零頭都抵不上。”
“我是當鋪嗎?姑奶奶把餅干押給我,你把珠寶押給我,弄丟了我賠不起。”霧見微瞪著他,繼續走向停車場。
“那太好了。”孟厭修眼角浮出笑意,“丟了我就可以找你討債了。”
霧見微立即捂住餅干的耳朵:“餅干,你聽見了嗎?他想把你弄丟,你看清他是什么人了嗎?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向著他!”
“你到底是想讓它聽還是不聽?”孟厭修替她拉開車門,“還有,我說的是鉆戒,餅干不能丟,耳環也不能丟。”
“鉆戒可以丟,耳環為什么不能丟?”
霧見微抱著餅干坐上車,這次餅干沒有阻礙她系安全帶了,看來餅干也怕惹火她。
孟厭修發動了車,聲音放緩:“因為耳環是你做的。”
“……”霧見微別過頭,看向窗外,“不要說廢話。”
“那說正事。”孟厭修單手握著方向盤,偶爾看向她,“股權轉讓的手續我讓林訣去辦了,但沒那么快,你也清楚,工商變更是有流程的。”
“嗯。”霧見微沒懷疑過這一點,孟厭修從不計較錢。
曾經,她無意間在雜志上掃過一眼的項鏈,第二天醒來時,孟厭修已經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孟厭修接著說:“股東會決議和股權轉讓協議準備好后,我會聯系你,你把我的手機號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嗯。”霧見微拉黑他后,早把他的號碼刪了,但那串數字她怎么也忘不掉,甚至他換其他號碼給她打電話,她也能感覺出來是他。
孟厭修:“現在就放。”
霧見微:“為什么?”
孟厭修:“你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