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霧見微開心地撫摸餅干的頭,接著拉開鞋柜,頓時一愣……自己那雙白色拖鞋仍擺在最順手的位置,旁邊還放著孟厭修的黑色同款。
孟厭修,你怎么連拖鞋都留著……她心下一沉。
緩了緩神,她又取出一雙簇新的絲絨拖鞋放到姑奶奶腳下。她們換好鞋往客廳走去,屋內的布局,一點都沒變。
就連花瓶里她當初插上的白勃艮第白玫瑰都沒換過,此時已經風干成了永生花。
姑奶奶在沙發上坐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握緊霧見微的手:“對了,我特地飛去法國給你訂了一件非常美的結婚禮物,再等等啊,工匠還在制作,到時候你看了一定會喜歡。”
“姑奶奶,你總是這樣……”霧見微泛起淚花,“你對我太好了,我會內疚的。”
“你是我認定的侄孫媳婦,不對你好,我對誰好?”姑奶奶輕拍她手背,寶石戒指透著晶瑩的光,“在我心里,侄孫媳婦這個身份都太遠了,我拿你當女兒疼的。”
霧見微將額頭靠在姑奶奶肩頭:“我知道,姑奶奶,你是孟家的人里對我最好的。”
“霧霧,你是不是還在介懷?”姑奶奶的聲音嚴肅起來,“孟家其他人喜歡宋研,但我只認你。最重要的是,厭修也只喜歡你呀,他為了和你結婚,都和他媽斷絕關系了。”
“什么?”霧見微直起身,“什么時候的事?”
“你不知道?就是你們婚禮那天啊。”姑奶奶眼角細紋里藏著憐惜,“那場婚禮他是瞞著所有人辦的,在你出現前,沒人知道他要和誰結婚。當天晚上,他回老宅當著全家的面說一定要和你領證。他媽氣得立即叫來律師改了遺囑,名下所有產業都留給了孟躍童。”
霧見微愣坐著,久久沒有開口。
姑奶奶見她臉色煞白,意識到不該說這些,連忙握住她冰涼的手:“霧霧,這不關你的事。厭修把公司經營得很好,他有賺錢的能力。而且,大哥也只屬意他做繼承人,雖然因為宋家的施壓,大哥還有些顧慮,但你放寬心,還有姑奶奶呢,我永遠站在你們這邊。”
霧見微喉頭哽咽,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每一寸空氣都在擠壓她的呼吸,她胸腔里翻涌著悔意,或許這場重逢就是個錯誤。
這時,餅干又一次興奮地撲騰上來,一會兒扒扒姑奶奶的衣服下擺。一會兒跳到霧見微腿上。
姑奶奶疑惑地笑道:“這小祖宗,今天是怎么了?以前厭修經常把它接來住,也沒見它這么想我呀。”
霧見微勉強斂住心神,伸手揉了揉餅干毛茸茸的腦袋,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果汁遞給姑奶奶:“餅干……經常跟著他嗎?”
“可不是嘛。餅干現在和厭修比跟我還親了呢,都不知道它到底是誰的狗了。”
姑奶奶端起果汁,嘴還沒碰著杯子,餅干猛地一躍,前爪撞在杯壁上,橙黃色的液體瞬間潑灑到了絲巾和衣服上。
“哎呀!你看看這個壞餅干,聽懂我在說它壞話了,發脾氣了。”姑奶奶哭笑不得地放下杯子。
霧見微趕緊把餅干抱開,免得它的白毛毛也被染黃,無奈地嘆氣:“餅干越來越像孟厭修了……”
緊接著,她又抽來紙巾替姑奶奶擦拭:“姑奶奶,我們去洗衣間處理一下吧。”
姑奶奶先解開了絲巾,又蹙眉看著身上的衣服,那塊污漬黏黏的,貼著皮膚很難受:“不用這么麻煩,霧霧,你找件你的衣服給我暫時換一下吧,這件就不要了。”
“啊?我的衣服?”霧見微先被這句話怔住了,又被姑奶奶脖子上的一塊紅褐色傷疤怔住了。她在想,這就是姑奶奶每天都系絲巾的原因嗎?
但只一瞬,她就收回視線,考慮起眼下的問題。
她原想著既然孟厭修不在家,姑奶奶看完餅干,她們就能離開,這樣也不用和孟厭修碰面。可現在,她上哪兒去找衣服啊,無奈之下只好說:“姑奶奶,你等等,我去找找。”
她懷著闖入禁地般的不安,走向衣帽間。深吸一口氣后,她拉開門,隨即整個人釘在原地。
衣帽間內一塵不染,明亮整潔。一大半位置都掛滿了她曾經的衣服,從一年四季的便裝到睡衣甚至是內衣,一件不少,仿佛她從未離開。
而最刺眼的,是盡頭處掛著的那件她婚禮時穿的婚紗。
一陣強烈的酸楚沖上心頭,霧見微迅速別開臉,強行壓下眼眶的濕熱。她不敢再看,匆匆從衣架上取下一件真絲襯衫拿去給姑奶奶換上。
天色漸暗,她走進洗衣間,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孟厭修一聲,這樣擅闖他家,她總覺得自己像個賊。
但最終她還是放下了手機。
與此同時,三環邊的一棟寫字樓里,吳則收到了一束99朵的繡球花束,心里美滋滋地顯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