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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你自用。”孟厭修整個掌心在霧見微腰際重重一按,無名指暗示性地摩挲著絲滑的裙面,言辭冷冽地切入正題,“今天,要么你敬我太太一杯酒,祝她新婚快樂,我給你的項目注資。要么你自己去跟你們校長解釋項目為什么中止。”
這般羞辱,連最溫潤的周疏野也攥緊了拳頭:“你以為錢能買到一切?這只能證明你們根本不是同類人。”
“周疏野!”錢教授急忙上前打圓場,“年輕人火氣別太盛。今天是個好日子……”
孟厭修冷聲打斷:“讓他說,正好把那些惦記別人老婆的念頭,今天一并清干凈。”
“厭修,你誤會了!”錢教授長嘆,“周疏野最懂分寸,那些陳年舊事,提來做什么?”
霧見微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將孟厭修往旁邊拽了幾步。另一側,錢教授也適時拉住周疏野,巧妙地將話題引開。
“你不要為難周疏野,說話也不必這么難聽。”她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孟厭修冷眼睨著她,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霧見微,有時候我真的很恨你。”
“難道你以為我就不恨你?”霧見微迎上他的目光,“我累了,不想再扮演你太太這個角色,到此為止吧。”
“你想叫停?停不了。”孟厭修猛地將她拉回身側,帶著她走回去。
錢教授看著他們欲言又止,孟厭修沉聲說:“放心,我很冷靜。”
支開錢教授后,孟厭修又轉向周疏野,語氣刻薄:“她玩夠你了,你該自覺離開。”
“什么?”周疏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一頭霧水。
霧見微再也忍不住:“孟厭修,你一定要說那就換個地方說,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想讓我答應?”孟厭修突然俯身,貼近她耳畔,聲音壓得極低,“那就讓我陪你一晚。”
“?”聽著這不知廉恥的話,霧見微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又把他往旁邊拉了兩步,“你現在還做這種兼職了?”
“怎么?難道你今晚要和他過夜?”孟厭修的眼神愈發陰沉,“說話。”
“別逼我在這里扇你。”霧見微眼眶泛紅,聲音里藏著細微的哽咽。
“你扇啊,我不受威脅。”孟厭修瞥了眼僵立在原處的周疏野,收回視線緊盯著她,“周疏野回新加坡的航班是明天下午,今晚,我絕對不會讓你和他待在一起。”
“我也不可能和你待在一起。”她氣得渾身發抖,“你當我是你的附屬品?你不僅想控制我,甚至認為想睡就能睡我?”
“不睡。”孟厭修語氣稍緩,“我只是要確認你在哪里。”
沉默不語許久后,霧見微終于妥協,反正她與周疏野本就只是朋友,她狠狠瞪了孟厭修一眼:“現在就換地方。”
孟厭修唇角勾起得逞的笑,緊緊握住她的手,徑直走到周疏野面前:“上樓,把話說清楚。”
三人走進二樓會議室,門剛關上,霧見微再也克制不住情緒:“孟厭修,你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不要要挾周疏野!”
話音未落,她甚至來不及看清孟厭修陡然冷峻的面容,視線里的一切突然開始扭曲、分解,最終化作一片閃爍的黑白馬賽克。
她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
“你怎么了?”孟厭修及時邁步上前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沙發上。他的指尖在她冰涼的皮膚上停留,神色焦急,“低血糖又犯了?”
周疏野也快步走近,聲音里滿是關切:“米霧,你需要什么?水還是糖?”
孟厭修單膝蹲在沙發邊,已經利落地從衣袋里取出隨身攜帶的糖盒,剝開一顆玫瑰味硬糖,小心地喂進她唇間。
淡淡玫瑰味在舌尖化開,霧見微艱難地喘息著,擠出兩個字:“沒事。”
她剛說完,眼淚卻猝不及防地滾落。
她很清楚,這不是低血糖,這是一種強烈的瀕死感,如潮水般正在將她淹沒。
這是焦慮癥引起的軀體化反應。
她眉心深陷,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全身肌肉都在跳動,腦子里靈魂在尖叫,身體像被扔進了一個大型絞肉機,天旋地轉,墜落失重。
她漸漸失去對表情的控制,耳邊孟厭修和周疏野的聲音變得模糊而遙遠。她什么也不想聽,只覺得喉嚨被無形的手扼住,呼吸被一寸寸截斷,身體在反復經歷窒息與消亡……
孟厭修用手背貼上她冰涼的額頭,聲音緊繃:“必須去醫院!你臉色太差了!”
霧見微的指尖死死摳住沙發,用盡力氣擠出微弱的聲音:“你出去。”
“不可能。”孟厭修立即脫下西裝外套裹住她,“你再說這種話,我現在就強行帶你去醫院。”
“不是你……”她眉頭鎖得更緊,手指微微抬起,指尖輕點著孟厭修的后背。
孟厭修瞬間領會,立刻俯身攬住她的肩,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