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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凝滯的空氣瞬間變得綿軟。
孟厭修深深看她一眼,手指利落地解開紐扣,扔掉了襯衫。他俯身托住霧見微的腿根,聲音沉得發(fā)燙:“上來。”
霧見微環(huán)住他的脖頸,目光始終鎖在他眼底。
“幫我一下。”孟厭修松開一只托住她的手,往下拉開西褲拉鏈。
霧見微毫不客氣地抬腳踩在他胯骨上,一下一下將礙事的布料蹬落在地,動作帶著幾分賭氣般的狠勁。
孟厭修抬手拂開她額前的碎發(fā),細密的吻如剪不斷的雨,從眼睫到唇瓣,無處不在。
兩人終于陷入主臥柔軟的被褥,在體溫交融的某個瞬間,一滴淚從霧見微眼角滑落。
孟厭修驟然停下,眉頭緊蹙:“讓你不舒服了?”
她只是搖頭,迎上他擔憂的目光,清晰地說道:“再來。”
這一夜,她只說過這兩個字,但不記得說了多少次。
第49章 遺傳胎記
比意識先蘇醒的是嗅覺。
烏木玫瑰的馥郁與苦艾香根草的沉郁在空氣中纏綿,像極了她與孟厭修的關系,奢靡、清苦又虛幻。
霧見微挪了挪頭,臉頰貼著孟厭修肩胛處,他們始終保持著相擁的姿勢。她不喜歡被人從背后抱著,于是孟厭修永遠將她圈在身前。
“醒了?”察覺到動靜,孟厭修低頭尋她的唇,晨起的嗓音像浸過雪的朗姆酒。
霧見微試圖把臉埋得更深,躲開他的吻,呼出的笑燙在他心口:“一晚上,嘴都要被你啃爛了。”
“不夠。”孟厭修掌心托住她后頸,克制又輕柔地壓著她,吻卻帶著吞噬的力道。
直到電話響起,打破繾綣旖旎。
孟厭修反手撈過手機瞥了眼來電顯示,唇瓣仍流連在她唇角,接著直接摁斷了電話,隨手扔在一旁。
霧見微余光掃過他的手機,手指捏住他的下頜,打趣道:“你的吻技倒是又精進了。”
“只是吻技?”孟厭修低笑,鼻尖蹭過她敏感到發(fā)顫的頸側,低沉耳語,“別的你沒感覺到?”
“哦……”她尾音拖長,忽然仰頭,咬在孟厭修的唇角上,“跟誰練的?”
“除了你,還有誰。”他話音未落,已翻身將她輕柔籠罩。
窗外天光驟亮,他只覺得這一夜短暫得像指尖流沙,快得如同一個倉促的美夢。而幸好,這個夢,終究成了現(xiàn)實。不再是過去那些年,他獨自沉溺的虛幻夢境。
就在他即將再次攫取那抹溫熱時,手機繼續(xù)響起,執(zhí)拗地震動著。
這一次,孟厭修握著手機,遲疑了一瞬,屏幕的光亮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林訣跟著他五年,最懂分寸,從不會在他明確拒接后,不識趣地打來第二遍。
他用指腹摩挲著霧見微的鎖骨,嗓音低啞:“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再睡會兒。”
“就在這里接。”霧見微的指尖貼著他光潔的肌膚,感受他的心跳。
孟厭修動作微滯,拿起床頭的銀質煙盒:“我想出去抽支煙。”
霧見微依然不為所動,臉頰在他肩窩里蹭了蹭,發(fā)絲掃過他胸膛,既輕又癢:“就在這里抽。”
孟厭修手臂收緊,垂眼看著她:“你以前從不讓我在家里和你面前抽煙。”
“允許一次。”她語氣慵懶,漫不經(jīng)心地揉捏著孟厭修的耳垂,就像小時候,她在家里玩爸媽給她做荷花酥的面團一般。
“不抽了。”孟厭修正要放下煙盒,只見霧見微伸出光溜溜的手臂,拽住了他的手腕。
“抽。”霧見微拿過煙盒,取出一支煙,抵在孟厭修唇間,指尖勾著他的下頜,“自己點,我怕燒了你眉毛。”
孟厭修低笑著,順從地點燃,剛抽了一口,準備側頭避開,不想熏到她。
霧見微卻已俯身從他手里拿走煙,手肘撐在他耳旁,長發(fā)垂落。她深吸一口,挑釁般地將煙徐徐吐在孟厭修臉上,而后又將煙塞回他唇間,對他笑了笑。
孟厭修還在煙霧中瞇著眼看她,電話第四次響起。
見孟厭修依然沒有要接的意思,霧見微面色無瀾地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按下接聽鍵,開啟揚聲器,然后若無其事地躺回他懷里。
下一秒,林訣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孟總,孟董事長要見您,請您今天……務必回老宅。”
說到“務必”兩個字時,林訣的聲音顫了又顫,就像是有人站在他身旁,盯著他一字不漏地傳達這命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