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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雅卻不接這臺階,話鋒一轉:“付梨?你們誰還跟付梨有聯系?她怎么跟人間蒸發似的,校慶沒人通知她?”
“通知了估計也不會來。”另一個同學插話,“聽說她現在……好像混得很不好,也沒做設計了。”
“是嗎?”蘇雅視線又轉向姜禾和霧見微,“你們當初不是形影不離的好姐妹嗎?怎么現在看著付梨落魄,也不伸手拉一把?”
姜禾剛要開口,霧見微已淡淡接過話頭:“付梨有自己的打算,沒什么混得好不好的,大家都差不多。”
幾番來回后,蘇雅自覺無趣,端起酒杯,訕訕收了聲,眾人又開始討論起慶生細節。
姜禾側身靠近,聲音壓得極低:“米霧,蘇雅說的是真的?孟厭修當場質問你和周疏野?讓你下不來臺?怎么會呢……”
“比蘇雅描述得有過之而無不及。”霧見微望著杯中晃動的光影,臉頰已染上薄紅,“孟厭修說他那時候是個瘋子,我也這么覺得。”
姜禾嗤笑一聲,又湊近些:“那你要跟他說一聲嗎?萬一校慶真碰上周疏野,他不得又發作?”
“沒什么可說的,我又沒做虧心事。”霧見微一杯接一杯地喝,冰球撞在杯壁上發出清脆聲響。下一瞬,孟厭修的微信跟著彈了出來。
孟厭修:「我跟吳則在吃飯,等下要去朋友新開的酒吧坐一會兒。你在哪里?你聚會結束,我去接你。」
霧見微點開對話框,飛快打字:「啰嗦。你玩你的,不要管我。」
她發完便將手機反扣在桌上,后面孟厭修再回復什么,她也沒看。可一轉頭,她又拎起衣領低頭嗅了嗅,輕聲問:“姜姜,你聞聞我身上酒味重嗎?”
姜禾湊過來,用手扇著風細聞:“不行,我也喝了酒,鼻子失靈了。怎么,孟厭修連這個都管?他不讓你喝?”
“嗯。”霧見微揉揉眉心,語氣里帶著點無可奈何,“他管得比我媽還寬。”
“他為什么不讓你喝酒?不應該呀。”正說著,姜禾倏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我懂了。”
“什么?”霧見微心頭一跳,下意識握緊酒杯。她生病的事,并沒打算告訴姜禾。
“你們在備孕?”姜禾聲調極輕,卻語出驚人。
“姜姜,你喝醉啦?”霧見微差點被酒嗆到,哭笑不得地伸手摸她額頭。
“難道不是?”姜禾撇撇嘴,“可孟厭修都戒煙了啊。”
“他戒煙?”霧見微動作一頓。她毫無察覺,因為孟厭修從來不在她面前抽煙,即便他戒煙了,她也看不出來。
姜禾嘴里包著一塊糖醋排骨,鼓起半邊腮幫子猛點頭:“前段時間,我看到吳則找他借打火機,他說戒了。”
與此同時,一間高檔海鮮餐廳門口。
吳則倚在車邊,點燃的煙在風中明滅,他瞥向一旁的孟厭修,遞上煙盒:“真不抽?”
“嗯。”孟厭修劃了下手機屏幕,沒有新消息。
吳則收回手,微瞇著眼:“見微不讓你抽?”
孟厭修神色難耐,口吻里辨不出情緒:“她才不管我。”
司機拉開車門,吳則嗤笑著坐上車,手往車窗一搭:“那你還戒個什么勁。”
孟厭修冷眼轉身,林訣候在車前,他正要俯身上車,余光卻定在餐廳外墻的照片上。他幾步跨到墻前,指尖點著玻璃框里那個熟悉的身影,招來服務生:“這照片什么時候拍的?”
年輕服務生有些無措:“先生,我是新來的……這個恐怕得問老板,我現在就去問。”
孟厭修沒多說什么,讓服務生拿來紙筆,接著抽出錢夾,寫下手機號碼,連同十張百元鈔票一起遞過去:“照片我要拿走,讓你老板今天之內聯系我。”
服務生捏著豐厚的小費,看著墻上被取走的相框,愣在原地。
車廂內,孟厭修凝視著手中的照片。只見霧見微站在一群外籍人士最左側,穿著素雅的職業裝,笑容標準、眉目溫和。
到了酒吧,孟厭修倚靠在棕色皮質沙發上,一杯威士忌在指間靜止,酒精的迷醉也稀釋不掉心頭的郁結。
而早已微醺的吳則正為情所困,他醉眼朦朧地靠過來,幾乎栽進沙發里:“厭修,你說……一輩子只喜歡一個人,有什么意思?不無趣嗎?”
孟厭修晃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聲線低沉:“如果你覺得沒意思,只能說明你不夠喜歡她。”
“嗯……”吳則不理解,但點頭,“見微是挺有意思的。”
空氣驟然結冰,孟厭修側頭看他,眼神如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