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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孟總夠直白的啊……所以后來全公司都知道了?苑姐,原來是你傳出去的?”
“怎么可能!我可是有職業操守的hr,當然要守口如瓶。”苑晴抿了口奶茶,眼里閃過追憶的神色,“他們戀情真正曝光,是因為一次團建旅游……”
那次是在巴厘島。
赤道的陽光灼人,但人心頭的火氣,比陽光燒得更旺。
因為孟厭修連日來見縫插針地吃醋,霧見微正和他慪氣。為了掩飾關系,霧見微獨自去玩水上摩托艇,而孟厭修則躺在沙灘椅上曬太陽,墨鏡遮住了半張臉。
直到一個浪頭打來,摩托艇突然故障熄火,霧見微整個人被甩進海里。
幾乎在同一瞬間,孟厭修已經扔掉墨鏡躍入海中,速度比救生員和教練還快。他將霧見微抱到椰樹下,見她嗆水失去了意識,立刻俯身給她做人工呼吸和胸外壓。
同事們慌亂地圍在兩側,留出空間讓她透氣,同時開始聯系急救。所有人的心都卡在喉嚨口,直到她猛地吐出水,恢復了呼吸……
孟厭修顫著手,托起她的后頸,唇貼著她額間,嗓音里是強壓后仍未消散的驚懼:“你嚇死我了。”
有同事震驚地小聲嘀咕:“人醒了還需要這樣?這也是人工呼吸?”
心知肚明的苑晴輕輕一笑:“人家那叫親吻。”
那一刻,全公司的人都吃上了這口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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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一周結束后,終于到了親子鑒定出結果這一天。
霧見微一早就趕到醫院,那份薄薄的報告捏在手里,卻覺得燙手。最終,她拿著未拆封的報告,徑直走進了診室。
醫生認出是她,接過文件袋:“需要我幫你拆開?”
“好,謝謝。”霧見微在對面坐下,掌心里掐出了好些個月牙。
密封條被撕開的聲響,像天幕被雷劈開了一道山隘。醫生抽出報告,視線掃過結論欄,忽然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醫生,您說吧,我能接受。”她聲音干澀。
醫生將報告平放在桌上,斟酌半晌:“上次你用的是血液樣本,我推測可能是針灸針具上沾染了第三人的血液,或許是理療師的?或許是你的?所以導致dna提取結果出現了偏差。”
“嗯?”霧見微怔怔地望著醫生,像是聽懂了,又不敢相信,“所以……上次的結果是錯的?”
醫生堅定地點點頭,霧見微立刻伸手取過報告,熟練地翻到最后一頁,結論寫著:
【在排除同卵雙胞胎和其他外源干擾的前提下,確認「孟若庭」與「孟厭修」之間存在生物學親子關系。】
比起上次那個冷冰冰的“排除親子關系”,眼前這行“存在親子關系”反而讓她渾身涼透。她太渴望這個答案了,但親眼所見的這一刻,最先涌上的竟是恐慌。
她還沒走出醫院,就哭得像淋過雨。
醫院就是一個承載眼淚的容器,在這里,眼淚太容易被裝滿。
她想到姑奶奶這一生,心太痛了。姑奶奶不知道自己曾有過刻骨銘心的愛人,不知道自己生過孩子,更不知道她叫了半生的“侄孫子”,其實是她的親生骨肉。
而孟厭修……他喊了二十多年的“母親”,竟然是他的表姐。他最敬重的外公,卻是他的舅舅。這究竟是什么荒唐事。
霧見微無意識地走著,喉間溢出無聲的嘆息,她拿著這輕飄飄的幾頁紙,手腕卻重得像抬不起來。
直到身后一聲尖銳的汽車鳴笛將她驚醒,她才機械地挪到路邊,接起了那個響了好幾次的電話。
“你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哭了?你在哪里?”孟厭修快步走進停車場,險些撞到消防箱。
她聽到孟厭修的聲音,眼睛像被鹽漬過一樣疼。她內心彷徨,姑奶奶正在北半球度假,孟厭修過幾天要去美國,這個真相該怎么告訴他們?
“阿霧,你到底怎么了?”孟厭修得不到她的回應,更加憂心,“我來找你,快跟我說你在那里。”
她抬眸望著前方的指示牌,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含糊不清地應聲:“我在……百花公園。”
“待在原地別動。”孟厭修看了眼導航,“我三十八分鐘就到。”
“我等你。”掛斷電話,她將那份報告小心翼翼地裝進包里,慢慢朝公園深處走去。
梧桐樹半綠半黃,偶爾一片落葉砸下,她也渾然不覺。待到雙腳麻木,她才停下來,跌坐在公園長椅上,目光空洞。
孟厭修是個把時間掐得很準的人,他守時,重承諾。可三十八分鐘過去了,他卻沒有來。
霧見微仍在長椅上靜靜等待,直到又過了三十分鐘,終于聽見由遠及近的奔跑聲。她站起身回頭,看清了來的人。
是姜禾,身后緊跟著神色慌張的林訣。
“米霧,你眼睛怎么腫得像山楂條。”姜禾上前擁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