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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弦聽他詭辯,心中怒氣沖起道:“蕭羽,你何故傷我!”
“我也只是怕你二人沉迷切磋,不慎造成誤會!”蕭羽仍單腿跪地,又咳了咳,語氣還真有幾分委屈。
其實在場有不少明眼人看出蕭弦方才已然收勁了,但均未貿然出頭為蕭弦正名。他們姐弟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處理的好,大多數人打算靜觀其變。蕭弦見四下恐怕無人替她申辯,搖頭苦笑一下,像是狠下了個決心地說道:
“那蕭弦先謝過掌教救場了。”
“方才與徐老之切磋尚未分出勝負,加之各位前輩今夜造訪舟車勞頓,所以蕭弦愿與掌教再獻一場武斗,供各位消遣!”言罷蕭弦便微笑著上前伸手,邀蕭羽起身。
蕭羽見蕭弦將血手送到眼前,周圍的人也正看著這一幕,直覺騎虎難下,心雖膽怯又無法不接受挑戰。身邊的所有人包括徐老,見識過蕭弦實力,這下是鐵了心不參與他們姐弟二人的權利斗爭了。再說,蕭家尚武,既然你們私下有矛盾,對掌教之位又有爭議,其中任何一人想令我們心悅誠服的話,那就用武力解決吧!
無邊的壓力傾倒過來,人群的眼神更是逼得緊,但蕭羽也只能同樣笑著接受蕭弦的邀請。此時蕭弦手掌上依然全是活躍的血,握手間,她就將她的血涂了蕭羽一手。蕭羽感受著滿手黏膩,莫名的恐怖爬上心頭,聞到風中也飄散著血腥氣,他強抑住兩股戰戰,腦袋里還在拼命尋找破局的辦法。
但蕭弦這次可不會等他,甚至接著又提出了個更叫他腦袋發空的建議:“既然掌教您有興致帶刀具來,那么我們拿武器切磋如何?”
…如何?還能有什么選擇的余地,不過蕭羽又想到,多一把武器多一分生機,點頭之后,再要求蕭弦只能用一把武器。他可是見識過蕭弦雙刃的厲害,她的名號“玉腰奴”,正來源于那雙刃飛舞,似蝴蝶雙翅。若是放任她兩刃齊備,再加上她可能不計蕭羽的內力虧損,用心迎戰,那么蕭羽必死無疑。
希望她別真起殺心,量她性格保守溫吞,應該也不會…蕭羽默念。
而在場只有蕭弦自己清楚,這次她絕非小打小鬧。朝各位前輩行禮,她便申請回房取武器,再讓門人收拾地面。看來今夜蕭羽的暗算詆毀,算是徹底傷透了她的心。你不仁別怪我不義!先前,蕭弦不爭權是礙于仁義,礙于同父親的約定,更礙于全部二十部首長對她的否定;現在,機會落到手邊,時機由天意送達,門人皆虛左以待優勝者加冕,她不可能再退避三舍。
回到房間,蕭弦開門先去看杜可一狀況。杜可一雖難以把握不遠處具體發生著什么,心中慌張,但她始終乖乖地聽蕭弦的話,不敢輕舉妄動,直待蕭弦進來。
“君竹…外面怎么了?”杜可一語氣異常擔憂。
“杜姑娘莫怕,請您繼續待在這房中,我去去就回。”蕭弦說著便抬手去取劍,忽然想到手上的血跡未凈,于是背手藏了藏,單手先取下一把似劍較短的別在腰間,再取另一把較長似刀的遞給杜可一。
“杜姑娘,這刀您拿著防身。”
“這…可我不會武功…”
“即便不會武功,只要拿著武器,多少也能增長些反抗的勇氣。”
“如果有人對您不利,就將刀揮舞起來,相信我的刀。”不再做更多解釋,蕭弦直接將刀塞進了面色懵懂的杜可一的懷里。
留下個淺笑,隨后踏步出門,蕭弦深吸了一口氣。答應了一把就一把,蕭弦還是很有自信打贏蕭羽的,甚至他再聯合幾個前輩針對她,她也不畏懼。但她怕酣戰中蕭羽再派人擄走杜可一,便將刀留給了她,只需要杜可一拖延住一點點時間,蕭弦就有機會破她那邊的局。
步至火把圍起來的空地處,拔開劍鞘,寒光錚錚照鐵。蕭弦手中之劍喚作“鳴鏑”,利劍剛一出鞘,眾人仿佛真聽見了被它劃開的風聲。鳴鏑其名并非蕭弦所賜,該劍是其母的家傳之寶,此時已然持劍站定的蕭羽還不清楚個中隱秘。或許,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了,蕭弦從未打算與同父異母的弟弟分享這個秘密。
“來吧,掌教,我們持劍共舞一夜,在各位前輩面前,為蕭家今日繁榮助興!”言出法隨,蕭弦便閃身飛至空地,快劍如流星劃過。
見那一束寒芒沖刺而來,蕭羽只得盡力迎戰。且不論他技藝較蕭弦不精,他目前內力虧損,更不可能接得住蕭弦步步緊逼的連招。并且他也沒想到,向來知分寸的蕭弦怎么當真會在明知弟弟內力不足的情況下,搞那么大動作。
連續幾招都接不下來,甚至差點被蕭弦挑劍繳械,蕭羽心急如焚,再這樣下去必定威信盡散,而且連命都保不住。情急智生,為了保住性命,臉面地位皆不算緊急,蕭羽趕緊大喊:
“點到為止!點到為止!咳咳…!”
蕭弦心中冷嘲他貪生怕死,大驚小怪,她要真殺誰根本不可能讓人看清她的劍影。急急停下的劍刃幾乎抵住蕭羽脖頸要害,蕭羽感受著銳器獨有的兇光,冷汗乍起,但聽他繼續對眾人說道:“請各位恕罪,蕭羽內力虧損,實在無力同家姐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