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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個時辰后,天已上星時,蕭弦輕輕搖了搖杜可一。嗯…?杜可一哼哼地微睜開朦朧睡眼,方才有些蘇醒的樣子,但離清醒還遠。只見她很快又重新閉上眼睛,再往蕭弦身上貼了貼,看來還打算繼續睡。
蕭弦于是笑她:“小懶豬,讓我該拿你怎么辦?”然后吻了吻她的頭發,讓她繼續安心睡的同時,蕭弦在思考回家后的具體安排。
首先詢問清楚杜母的生死下落,打聽一些自己已經遺忘的上山具體過程,然后召集各家人來清點損失,最后再看有多少收獲,以及探查下外界對此事的輿論。
至于杜可一的安排,她不愿意自己公布二人的關系,但應該會同意住在同一個院子吧?這才兩天呢,蕭弦感覺自己睡覺已經不能輕易離開杜可一了,杜可一在哪,她的睡眠就在哪。
更何況,如果懷里沒有杜可一,她不在自己懷里被自己護著,蕭弦總會擔心她再次被人搶走。
約莫半個時辰后,杜可一養足了精神,自動從酣睡中醒來。蕭弦感知她醒來,于是告訴了她,自己剛才想的計劃與安排。
“好,我都聽君竹的,現在我們起床吧!”
杜可一說著,便起身坐在床上,大大小小地伸懶腰,學貓舒展開筋骨,幾乎可以看見被她刻意藏起來的尾巴。然后她又笑嘻嘻地調侃:“好餓啊,君竹既然救了我,就要負責請我吃好吃的!”
“不夠好吃不算數哦~”
“好好好,為杜小姐服務,蕭弦萬難不辭。”蕭弦也笑著接話,適應杜可一小小的無賴和調皮。
她們上了夜市,杜可一什么都想吃,蕭弦什么都給買,還幫她拿著。
路遇一棵許愿樹,上面隨風飄蕩著人們許下愿的紅紙。蕭弦問杜可一,要不要也去許愿?杜可一早比蕭弦更先發現了那樹,蕭弦剛一提,她立馬迫不及待地拉人過去,不然她還莫名不好意思講,她想去許愿。
“想許…什么呢?”蕭弦揣著明白裝糊涂,接著說:“我先許一個伯母平安無事。”
杜可一點點頭,然后拿起紅箋,瞇起一只眼睛,把筆架在兩個拇指之間故作神秘道:“你再猜猜我還會許什么?”
“那你猜我的,”蕭弦微微臉紅:“我猜你猜不到。”
“哼,你叫我猜我就猜,我才不感興趣呢。”杜可一自傲地刻意不理蕭弦,只把頭一扭,腰晃半晃,撲在桌上開始寫寫畫畫。
寫畫中,她還刻意提防著蕭弦,手護得緊實。蕭弦也不偷看,大大方方地寫自己的愿望,然后再接過杜可一折好的,掛在樹上。
“你說,我們什么時候再回來看看?”
“看看愿望實現了嗎…”杜可一仰面看著樹梢,又繞著它轉了幾圈,好似自言自語。
“好,過些時日再來看。”
她們兩個最終誰也沒看到對方的愿望,或許,把這個當作彼此的秘密,不斷地去思索猜測,更有趣味。
是時候回去了,蕭弦伸手,杜可一跳過來牽著她。邊走,杜可一邊將兩個人的手拉起來甩啊甩,袖舞飄飄。大庭廣眾的,不時有行人側目,蕭弦便笑她幼稚,杜可一回答,不想被甩可以放手咯,蕭弦輕輕笑了下,表示無可奈何。
蕭弦明明最喜歡她這份幼稚。
今晚住店,兩人先后沐浴一番出來,杜可一在鏡前梳發,燭光反照,室內僅此一處明亮。蕭弦悄悄走到她背后,從她手中拿過梳子。杜可一還沒反應過來,蕭弦已經在替她梳妝了。
順手撩開她一綹瀑發,無意看見她后頸處淡淡的一塊,再看是兩塊,三…
“是…昨晚…我……”
那些是吻痕,蕭弦回想起那是自己留下的,不禁心跳。緊接著更生出羞赧,即便將頭發放下去遮蓋,心間的動蕩已避無可避,畢竟她們今晚又同寢…蕭弦忽而手就停了,燭臺似乎跟著愈發幽暗,她像是因黑暗的籠罩而心悸,只敢輕淺地呼吸。
杜可一迅速察覺出她的微變,對著鏡子只能看見她脖頸下的部分,不見她表情,杜可一只好問:“師傅,怎么了?”
“沒什么。”蕭弦表現出鎮定。
杜可一聽罷,沉默幾秒,隨后伸手,輕輕將蕭弦手拉過到身前。蕭弦還不知為何事,任由杜可一領著自己去摸摸她的臉,然后是耳垂,指尖順著曲線,自然地游移到她脖頸。
蕭弦的手指撫過那些吻痕,甚至難以判斷到底這是巧合還是蓄意,杜可一讓她的手停在了那里。
“…可…可一?”蕭弦全然慌亂了,鎮靜消散,她不明白杜可一這一系列的動作寓意何為。
不明不白,其實也有些明白的,蕭弦偷偷去看杜可一鏡中的臉。她正微揚下巴,對蕭弦眼神帶著朦朧的笑。她明顯知道蕭弦在偷看她,也正因為了如指掌,所以作壁上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