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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徐御醫看我,覺得有可能到那一步嗎?晏云緹接著問道。
徐郁青搖頭:姑娘體質很好,即便真的高燒,應當也不會到那一步。
晏云緹想再多問一句,若是元婧雪又當如何?
思索再三沒有問出口。
不出意外,她這邊問了什么,元婧雪那邊應該很快會知曉。
若是夢中之事成真,她這多問幾句,反倒可能讓人疑心禍事和她有關。
多謝徐御醫。&晏云緹起身將人送走。
回來坐下又反復思索夢境之事,閉目凝思夢中場景,試圖去分辨夢中身處何地。
夢中屋內布置看著不像是在長公主府,河水一片漆黑,應是在夜間,長公主何時會在夜間出游?
還有那冷杉香味極有可能是信香丸的味道。
也就是說,夢中之事至少要在她們拿到信香丸之后才會發生。
晏云緹想著,心中微松下來,最起碼人暫時是安全的。
坐了一會兒又坐不住,若是這事一定要發生,那早有提防總是好的。
堂堂長公主怎么能不會鳧水?
去溫泉行宮好啊,正好是個合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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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婧雪比預計的早一日前往溫泉行宮。
翌日一上馬車,晏云緹便看出元婧雪神色間的倦怠,她們昨日一日未見,今日再瞧元婧雪面色又蒼白起來,身上罩著一個厚實的狐裘披風,馬車內還燃著火爐。
即便如此不適,元婧雪手中還是捧著一冊書,垂眸靜心看著。
晏云緹上來,也沒得到長公主的高抬貴眼。
晏云緹不急,捧著剛買來的梅花酥,一口一口吃著,一邊吃一邊聚精會神地盯著對面的美人看,只覺口中的梅花酥越發美味香甜。
乾元看得如此直白不加掩飾。
元婧雪一頁書翻過,實在無法將那些字看進眼里,終是抬眸看向對面,晏姑娘在看什么?
晏云緹見人瞧向自己,一雙桃花眸彎成月牙,湊近笑道:當然是看殿下什么時候理我。說著,將手中一塊梅花酥遞過去,京城有名的梅花酥,可難買了,我今日一早排隊去買的,殿下要嘗嘗嗎?
糕點的香甜氣味飄散過來。
元婧雪只看一眼收回視線,視線重新落回書冊上,隨手翻過一頁,晏姑娘平日里沒有什么正事要做嗎?
要么下廚房,要么看那些不正經的書冊唯一可稱得上正事的,大概就是練劍。
有啊,晏云緹裝作聽不懂,繼續坐近,殿下可不知,昨晚我認真研磨那按摩技法一整晚,這塊白玉都快給我磨平了。
晏云緹腰間墜著一塊白玉,此刻被她拿在手中把玩著,女子纖長的五指夾著白玉上下顛倒玩弄。
分明是沒什么旖旎色彩的畫面,可元婧雪看著,莫名想到些別的,她提醒一句:你坐得太近了。
那殿下覺得這個火爐有用嗎?晏云緹不退反進,坐到元婧雪的身側,剛把玩過白玉的指腹落到女子的手背上,觸手一片冰涼,她輕嘖一聲,感嘆一句:殿下這體溫,摸著還不如我手中的白玉暖。
分明火爐無用,偏又不肯找她幫忙。
殿下如此別扭忍耐,難道是怕,晏云緹說著,溫熱的指腹捏住女子的食指輕輕摩挲,聲音已經近到元婧雪的耳畔,日久生情,喜歡上我嗎?
呼吸拂掠耳際,或許是她體溫太低,元婧雪莫名覺得這呼吸有些灼燙肌膚,她轉頭,落進一雙浸滿笑意的桃花眸中,離得太近,好像下一刻唇瓣就能相碰。
元婧雪坐姿不動,神色清冷:你想做什么?
我想,晏云緹抬手,指腹壓上女子后頸的衣領,沒有觸碰到肌膚半分,讓殿下舒服一點,如果殿下愿意的話。
身體的寒意從昨夜開始就一直由內往外不斷浸出來,元婧雪堪堪忍過一夜,現下她渾身冰涼,無論是食指上的暖意,還是耳畔的熱息,都讓她的堅持變得搖搖欲墜。
那些按摩技法旁人亦可學習,只是她不愿在旁人面前露出那般模樣,事到如今,晏云緹反而是最合適的那個人選。
本就是相互利用,何必如此猶豫?
日久生情更是談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