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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云緹想過扮成侍女跟上去,但怕船上到時候出什么事,她的身份被發現反而更解釋不清,不如光明正大上船隨行,倘若真發生什么事情,她也好隨機應變。
元婧雪對她想要參與這樣的熱鬧顯然有些意外,到時候會安排畫舫隨行,你若真的想游湖,坐后面的畫舫反而自在些。
晏云緹把藥上完,拿著帕子一角擦擦手,抬頭看向元婧雪:可我想和殿下同行,殿下是覺得和我同坐御船這件事也不能接受嗎?
元婧雪收攏雙腿,聽她如此說,反問道:我何時這樣說過?到時隨行之人大概在十人左右,你若要去,那就將人多換成幾個年齡相仿的小姑娘,免得你一人太突出。
小姑娘?晏云緹雙眸微瞇,借題發揮,殿下有我一個不夠,還要別的小姑娘?
晏云緹逼近身前,元婧雪伸手抵上她的肩膀,我說得不夠清楚嗎?到時候隨行的都是坤澤和中庸,你才該注意一二,莫要給我惹事。
惹什么事?晏云緹抱住女子柔軟的腰身,我是因殿下而分化成乾元,自然是屬于殿下一人的乾元。
花言巧語,元婧雪根本不信,這些話要說,你對著那些向你邀舞的姑娘家說去。
嗯?晏云緹聽出不對,她看向元婧雪微惱的面色,邀舞?殿下怎么知道今夜有人向我邀舞?
今夜確實有不少人向晏云緹邀舞,大多是上次擊鞠賽上見過的姑娘,不過晏云緹一個都沒答應,專心致志地烤肉。
這會兒聽元婧雪這么說,她一下反應過來:殿下派人盯著我?難道是怕我和別人共舞嗎?難怪一開始連我的烤肉都不愿意吃,莫不是喝多了醋?
胡說八道,元婧雪這會兒實在不想離晏云緹太近,剛剛上藥就已經是蕭燃偶然看見的。藥都已經上完了,你還不走嗎?
晏云緹將人抱到自己懷里坐著,在元婧雪耳邊悄聲道:殿下,上藥的時候我看見水了,現在不在窗邊,若你想,我可以慢一些,不會影響明日的比試。
元婧雪覺得應該拒絕,她就知道不該讓晏云緹幫她上藥,不該看的地方偏要看,拒絕的話臨到唇邊,對上晏云緹的一雙燦爛星眸,鬼使神差的,冒出四個字:最后一次。
好。晏云緹笑著應下,她抱著元婧雪跨坐到自己懷中,抵上她的唇,讓我嘗嘗,殿下嘴里的醋味有多濃。
醋味沒有,倒是甜得很,引得人一嘗再嘗。
晏云緹用一張濕帕子仔仔細細擦過元婧雪的全身,把人塞到被窩里,低頭在她的額上輕吻一下,殿下睡吧,我這就走了。
元婧雪指尖微動,卻沒有伸出手去。
她沒有理由讓晏云緹留下來陪她,雖然她心知晏云緹陪著她,她會睡得更沉一些。
或許,她們的身體確實契合。
晏云緹輕手輕腳地收拾完,穿上一身新的宮衣,那身已經弄濕,只好交給錦似她們去處理。
出去的時候,遠處篝火的喧囂聲還沒歇停。
晏云緹一路繞著巡邏的衛兵,回到營帳,將宮衣換下,想到談寧先前說的惹禍上身,又出去一趟,想看看熱鬧有沒有收場,若沒有也可以幫上談寧一二。
不想運氣正好,去的時候熱鬧剛開場,崔延致喝得滿面醺紅,一張口就是狂妄之語:長公主一個女子,又是坤澤,有什么資格放福燈?要我說,三皇子才是最有資格代替陛下放福燈!
此言一出,周遭喧鬧的聲響頓時盡消下去,有幾個跟崔延致交好的公子上來想捂他的嘴,勸他別再說了,剛剛還悄聲低語,這會兒說上頭了竟開始不顧不管大聲嚷嚷。
談寧適時出現,想要勸他:崔公子還是慎言,陛下的決定豈是我們可以論斷的?
崔延致瞧見她,想到昨夜被寧若嵐斥責的事,氣血上涌,上去就要扯談寧。
晏云緹腳步飛快地上前,誰知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攔到談寧面前,擰著崔延致的胳膊用力一扭,崔公子,我昨日就警告過你,這里是陛下行宮,容不得你放肆!說完,將人一甩,直接將崔延致甩到地上。
崔延致吃了滿嘴的土,嘴里還在叫囂:寧若嵐,你敢對我動手!說完,指著談寧就說她不配,話里嫌棄著安昌伯府的沒落,因是醉話,完全不知遮掩:你有何可矜持的,要家世沒家世,要容貌不過也就那樣,還比不上那些花樓的女子熱情
這次不用寧若嵐出手,晏云緹上前一腳踹上去,腳踩著崔延致的胸膛,讓他爬都爬不起來,冷聲道:非議長公主,毀辱女子名聲,你們崔家真是好教養。怕是富貴也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