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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原本還穩定的精神圖景卻突然扭曲起來。冰原開始輕微地晃動，葉止淵下意識地想使用精神力，卻又猛地想起了醫生的告誡。

就在他強行收斂精神力的瞬間，四周景象卻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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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止淵發現自己站在圣所的走廊里。

四周的學生像看不見他一樣，依舊有說有笑地前往課室。

正當哨兵毫無方向時，前方走來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江宥臨。

此刻的江宥臨，與他之前在對方圖景中見到的十九歲模樣別無二致。亮銀色的長發束成利落的高馬尾，圣所藍白相間的校服襯得他的氣質愈發出眾。

另一個人，葉止淵看著有些眼熟。待他們走近，他才認出那竟是秦敘懷。

江宥臨正興致勃勃地對秦敘懷說著什么，秦敘懷只是微微笑著，偶爾回應幾句。

葉止淵看得有些愣住了。他太久沒有見過江宥臨這一副意氣風發、充滿鮮活生氣的模樣。直到兩個人走進了他旁邊的演播室的門，葉止淵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圣所每個學期末的學期匯報總結大會，怪不得是哨兵和向導一起的。

江宥臨和秦敘懷坐在倒數第二排，葉止淵順勢在空無一人的最后一排坐下。

演播室內，學期匯報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臺上的學生緊張地展示著本學期的成果，臺下偶爾響起低低的討論聲。

江宥臨似乎對某個匯報內容很感興趣，身體微微前傾，銀色的高馬尾隨著他偏頭的動作滑落到肩側。他低聲對身旁的秦敘懷說了句什么，眼神專注地落在前方的光屏上。

秦敘懷側過臉，同樣壓低聲音回應，臉上是溫和的笑意。他說話時，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江宥臨座椅的扶手上，兩人的肩膀離得很近，形成一個略顯親密的姿態。江宥臨聽完點了點頭，回以一個“知道了”的眼神，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和熟稔。

葉止淵搭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就在這時，臺上的主持人報出了下一個名字：“下面，請向導學院三年級的江宥臨同學進行學期匯報?！?

向導步伐從容地走向演講臺，站定在光屏前，臉上洋溢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

葉止淵近乎貪婪地望著臺上那個身影。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江宥臨。

匯報結束，掌聲雷動。江宥臨作為今天的最后一名匯報者，為學期匯報畫下了一個完美的句點。

他回到座位，秦敘懷立刻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贊賞：“厲害啊小臨，這個精神域的模型構建得太漂亮了?！彼贿呎f著，一邊自然地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今天必須慶祝一下，我請客?！?

江宥臨也拿起自己的光腦，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你先過去吧?！苯杜R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帶著匯報結束后的輕松，“我還有點東西要整理一下，馬上就來?！?他晃了晃手中的光腦示意。

秦敘懷看著江宥臨輕松的表情，也沒多想，只當他是要處理一下剛匯報完的資料。

“行，那你快點啊，別讓我等太久。”他笑著叮囑一句，便轉身隨著人流先離開了演播室。

演播室里的燈光已經熄滅，只有應急光源在角落里投下微弱的光暈。江宥臨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去整理什么數據。他就那么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演播室里的工作人員也收拾完畢，陸續離開。最后一個人關上了大門，“咔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外面走廊的光線和聲音。

江宥臨緩緩地站了起來。然后，他轉過身，雙手撐在了最后一排的課桌上。

他的姿態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目光如同無形的絲線纏繞上了角落里的哨兵。

清冷中帶著慵懶的聲音在空曠的演播室里響起，是葉止淵熟悉的語氣：

“看夠了沒有，小朋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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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閱讀[狗頭叼玫瑰]

第20章

“看夠了沒有，小朋友？”

江宥臨好整以暇地看著葉止淵驟然變化的臉色。

這是他因為圖景動蕩而產生的“記憶碎片”，不知道怎的被葉止淵闖了進來。

好在他自踏入這間演播室的時候意識就清醒了過來，不過一直被人在后面盯著、如芒在背的感覺并不是很美妙。

原本他可以直接帶葉止淵回到正常的圖景內，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哨兵那幾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下，他竟放任自己等到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