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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向?導(dǎo)不知道從哪里取出?了?兩只酒杯，里面盛著琥珀色的酒液。他遞了?一杯給葉止淵。

“喝一點？”

葉止淵接過酒杯，兩人靠在光滑溫暖的泉壁上，身體半浸在水中，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喝酒聊天。酒液醇厚微辛，滑過喉嚨帶來暖意，與周身的溫水交融。

“江醫(yī)生，”葉止淵側(cè)過頭，看著江宥臨被酒氣熏得微微泛紅的臉頰，好奇地問，“你很能喝酒嗎？”

江宥臨輕輕晃了?晃酒杯，眼神因為酒精和蒸汽顯得有些迷離，搖了?搖頭：“不太能，平時幾乎不喝。”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在圖景里會好很多。感官刺激被過濾了?大半，沒那么容易醉。”

他的眼尾已經(jīng)染上了?一層薄紅，顯然這?“好很多”也只是相對而言。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葉止淵。”

“嗯？”

“之?前為什?么會出?現(xiàn)那么嚴(yán)重?的心理問題？”江宥臨的目光落在水面上，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間歇性失憶也和那個有關(guān)？”

葉止淵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答：“嗯。之?前那次事故發(fā)生了?嚴(yán)重?的撞擊，傷到了?頭。醒來后，很多事都不記得了?。當(dāng)時狀態(tài)最差的那段時間，只記得……很小的時候，一些不好的片段，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狂躁頻發(fā)。”

“不好的片段？”江宥臨追問，聲音很輕。

葉止淵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

江宥臨側(cè)過頭看他，水汽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格外柔和：“是和你父親有關(guān)嗎？”

葉止淵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沒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

江宥臨沒有再追問下去。他看著葉止淵顯得格外順從的側(cè)臉，心里無聲地嘆了?口氣。父親家暴，母親早年也曾拋棄過他，難怪會養(yǎng)成這?樣隱忍又?缺乏安全感的性子。

“那次事故發(fā)生在我假期結(jié)束，準(zhǔn)備回圣所的時候。”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回憶，“后來聯(lián)邦那邊調(diào)查說應(yīng)該是一場意外，只是整輛車好像就我傷得最重?。”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江宥臨能想象到當(dāng)時的慘烈。一個前途無量的s級年輕哨兵遭遇橫禍，失去記憶，精神域遭到重?創(chuàng)，精神力?等級也受到影響……

江宥臨已經(jīng)有些微醺，他半闔著眼，側(cè)頭靠在池壁上，臉頰泛著紅暈。他熏熏然地又?問：

“那在你來首都星之?前呢？在帝王星上的事情好像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葉止淵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了?些，然后才低聲開?口：“都是很小時候的事情了?，記不太清了?。”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能記得的……也沒什?么好的回憶。”

他抬起眼，看向?江宥臨，努力?想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后來……父親去世了?，我就和母親相依為命。之?前還有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會來找麻煩，不過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都沒有了?。”

他說得含糊其辭，匆匆?guī)н^那些顯然并不愉快的過往：“都過去了?。我和母親都已經(jīng)……開?啟新的生活了?。”

說完，他看向?江宥臨，眼神變得真誠而依賴：“這?些都還要感謝江醫(yī)生。”

“感謝我……？”

江宥臨有些不解地回望。

酒精像是剝?nèi)チ?哨兵最后一層保護(hù)殼，他又?開?始笨拙地袒露心聲：“真的…….多虧能一直在江醫(yī)生身邊。在你身邊的日?子，我……一直覺得，很幸福。”

他說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立刻低下頭，假裝去喝酒，掩藏發(fā)燙的臉頰和過于直白的情感。

江宥臨靜靜地聽著，那雙因酒意而水光瀲滟的紫色眼眸一直落在他身上，就在葉止淵以為他不會回應(yīng)的時候，江宥臨忽然動?了?。

向?導(dǎo)放下酒杯，伸手握住了?葉止淵的手腕。

水波涌動?，葉止淵被他輕易地拉至身前，后背抵上微涼的泉壁。江宥臨隨即欺身壓近，將他困在了?泉壁與自己之?間。

江宥臨一只手撐在葉止淵身側(cè)的池壁上，另一只手抬起，輕輕撫過葉止淵的唇瓣，然后不容置疑地探入了?他因驚訝而微張的口中。

他的指尖按壓著哨兵尖銳的犬齒，帶著某種警告的意味。江宥臨傾身，溫?zé)釢駶櫟拇劫N近葉止淵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葉止淵，如?果你敢欺騙我……”

口中的手指存在感變得無比鮮明?，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意味。葉止淵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宥臨，那雙眸子里此刻翻涌著某種他看不懂的情緒。

還不等他消化這?隱含的威脅，更強烈的沖擊緊隨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