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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緩慢地走了起來,但凡它碰到的兵俑,也相繼蘇醒了過來,兵俑們行動遲緩, 卻步步緊逼,將眾人的活動范圍不斷壓縮。
兵俑雙目瞪圓,舉起手里的武器, 動作整齊劃一地走向四人, 兵俑們的步伐沉重, 每一步落下, 大殿的地面都微微震顫,好似整個地宮都在為其助威。
“我的媽呀,這些兵俑怎么是活的?”楊陽戰戰兢兢地開口說道。
老劉拿自己這個屢屢拖后腿的外甥毫無辦法,每次闖禍了, 都要為他收拾爛攤子,他也是十分無奈,“你就不能安分一點?”
楊陽尷尬地笑了笑,“對不起,又給大家添麻煩了……”
達子嘆了口氣:“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啊。”
他已經后悔接下這次的任務了,原本以為只是簡單地護送一群盜墓賊,順便撈點好處的。誰能想到這陵墓里危機四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簡直是來渡劫的,果然,倒斗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武士兵俑的長刀朝著眾人席卷而來,大家甚至能聞到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泥土與青銅混合的特殊氣味。
謝亦安取出正義之劍對敵,這里的兵俑詭異等級全是b級左右,以他的能力,一對多還算游刃有余。
萬幸的是,只有他們周圍的十幾個蘇醒了過來,要是這成千上萬的兵俑齊齊睜眼,都不用動武器,一人一腳就能把他們踏平。
“大家往后走,不要讓它們碰到其他兵俑。”
謝亦安提醒眾人,其余三人往謝亦安的方向靠了靠,一起后退,引導兵俑來到大殿空曠的邊緣位置。
戰斗一觸即發,最先睜眼的兵俑率先發動攻擊,它高高舉起手里的長刀,“嗤”破空之聲傳來,打破了緊繃的氣氛,它的目標明確,直取楊陽的咽喉要害。
“啊!”楊陽驚慌失措地閃開,下一秒,長刀反轉一下又貼近了,一道又一道刀光接踵而至,楊陽不會反攻,只能狼狽地左右閃躲。
老劉已經顧不上楊陽了,他一個人在兩個兵俑之間來回周旋,用手中的匕首劃過兵俑的盔甲,泥土塊“撲簌簌”地從它們身上掉落,發出一股土腥味。
達子身強體壯,一個人牽制了三個兵俑,眼見長刀襲來,他將鐵杵橫擋在胸前,只聽“鐺”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那強大的沖擊力順著鐵杵傳入手臂,震得達子虎口發麻,使他差點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借著這股沖力,達子急忙向后躍開數步,背部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傳來一陣巨痛,卻也讓他稍微穩住了身形。
然而,還未等達子緩過神來,兵俑們再次攻到了跟前。
三個npc大顯身手,謝亦安也不甘示弱,他揮舞著正義之劍,抵擋著剩下的兵俑,它們手握長矛,動作凌厲,長矛在空中“唰唰”舞動著,看得人眼花繚亂,化出的一道道銀光,編織成一張大網,仿佛要將獵物籠罩其中。
謝亦安左躲右閃,在這狹小的空間里穿梭,謹慎對敵,他的每一次躲避都險之又險,倘若稍有不慎,便會被鋒利的長矛洞穿身體。
畢竟,他的角色牌“正義使者”已經不能使用技能了,只能使用這把卡牌自帶的正義之劍,沒有技能的加持,它和普通長劍并無區別。
手中的長劍拼命向前揮去,謝亦安試圖抵擋住兵俑那密不透風的攻擊,可每一次交手,他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間力量上的懸殊差距。
即使他在現實世界里,加強鍛煉,甚至學了武技,但依舊改變不了他是體力廢的事實。
謝亦安的手臂漸漸感到酸痛無力,在這激烈的對抗中,一道道傷痕逐漸在他身上顯現,衣服被劃破,那張漂亮精致的臉蛋上都有了擦傷,但謝亦安的眼神卻愈發堅定,讓他整個人有一種奇特的戰損美,只可惜此刻沒有觀眾能欣賞到這一幕。
長時間地緊握劍柄,讓謝亦安的手掌被過度摩擦,他略微露出疲態,手中的長劍垂落身側,鮮血從掌心滲出,淌過劍身,順著劍尖悄然滑落。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些兵俑不會疲憊,而他的體力值正在飛速下降,再這樣下去,他早晚會被耗死,謝亦安停止攻擊,只一味地防守躲閃。
待他靜靜觀察了片刻,謝亦安發現兵俑的動作雖然蠻橫,但卻像是被設定好了程序一般,每一次進攻都遵循著固定的套路,頗有規律。
謝亦安心中一動,決定改變策略。
他瞅準時機,佯裝向左邊進攻,待兵俑的長矛跟著刺向左邊時,身形一閃,快速從右側突進,長劍裹挾著寒風,朝著兵俑的腰間劈去。
長劍狠狠砍在兵俑腰間的盔甲上,如同砍在堅硬的磐石,只濺起零星幾點火花,“鐺鐺鐺”發出一陣金鐵交鳴的鏗鏘之聲。
兵俑手中的長矛如蟒蛇一般,橫掃而來,謝亦安急忙彎腰躲避,長矛擦著他的后背狠狠劃過,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三番兩次的試探與交鋒結束后,謝亦安已是傷痕累累,他體力不支,喘著粗氣,喉嚨中有股子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小刀在劃著肺部。
而兵俑依舊巋然不動地屹立在原地,仿佛不知疲倦,那股強大的壓迫感,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重重地壓在他的身上。
謝亦安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后面那些騎著高頭大馬的兵馬俑,目光一頓。那些兵馬俑排列整齊,高大威嚴,卻在這一刻給了他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