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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擰動的刺耳聲響,打破了原本的平靜。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正沉沉睡著的尤繪,在聽到玄關處的門輕掩上的聲音,瞬間驚醒了過來。
她不帶絲毫猶豫地坐起身,快速將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撈過來,往身上穿。
剛將衣服披上,拉鏈才拉了一半,皮質鞋面的悶響聲來到了臥室門外。
一門之隔,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如同薄霧積聚的凝靄。
也是這時,臥室的門被敲響,咚咚兩聲后,門推開。
將外套拉鏈拉到頂的尤繪,抬眸的瞬間,猝不及防的與門外的梁宗元撞上了視線。
面前的男人四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得相當好,面容英俊,淡紋都沒有幾條。
身材就更別說,高大而結實,只是穿著一身簡約筆挺的西裝,卻散發出一股成熟穩重的氣息。
尤繪幾乎怔了一瞬,注意到他濃密的黑發被梳理得整齊利落,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鏡片后他的眼眸深邃,仿佛能透視人心,神情卻讓人有些捉摸不清。
尤繪剛想偏開視線,察覺到男人眼神中透露出的一絲冷淡。
沒兩秒,他便轉移注意力,看向了窗外。
他不急不慢地朝著落地窗走去,空氣中彌漫著的男士香水味,每呼吸一寸都讓人感到窒息。
尤繪下意識屏住呼吸,聽到男人說:“你在燕京也沒有親人,今晚有個家宴,你跟我一同出席。”
似乎并不意外梁宗元的邀請,尤繪只是在聽到這句話后,淺淺勾了下唇角:“您讓助理給我打一通電話通知就行,還特意過來一趟,真是麻煩您了。”
聞言,梁宗元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尤繪。
此時尤繪已經從床上起來,雙眼平視前方,右手搭左手交叉于腹前,肘部稍外張。倒像是特意學習了秘書禮儀。不過她唇角的笑意卻顯得十分別扭。
其實梁宗元很早前就想說了,不會笑就不用笑,賠笑這事兒不適合她做。
但如果她覺得這樣做能顯得忠誠,那就隨便好了。
而在聽到尤繪說的這句話后,梁宗元并沒有馬上回應,視線穩穩當當落在她的臉上。
小姑娘身披外套,發絲散落在肩頭,顯得臉更加嬌小。
她肌膚冷白如雪,是天賜的好皮囊,看著極乖,是個人都想擁護她。
特別是素顏狀態下,右眼下方的那顆淚痣,以及鼻梁右側的小小一顆,長得恰到好處,使得整個人更顯清純。
如此來看,她笑笑也挺好的,要不然她天生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氣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化了妝就更加明顯,是少見的厭世臉。
明明唇角含笑,眼神中卻藏著一絲冷淡。
她是覺得自己很擅長偽裝嗎?
梁宗元心里不由得發笑,不過他并沒有點破,只是說:“這不是擔心助理轉達不夠準確嗎。”
不等尤繪開口說話,男人的眸色更冷幾分,話語間虛假的溫柔全然消失:“你前男友也會來。”
尤繪早料到他會提這事。她面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緒,依舊恭恭敬敬微笑著說:“那是當然,畢竟是家宴。”
尤繪的話不留破綻,反應過于無趣,梁宗元很不滿意,他邊轉著左手小指處的素戒,邊朝床邊走來:“你現在是我的女伴。”
他的強調讓尤繪覺得可笑至極,呈現出的卻是順從:“梁董是我的恩人,我自然愿意做您的女伴。”
梁宗元知道,不管接下來說什么,尤繪都會繞著彎子避開某些事某些人,哪怕外界都在傳,她依舊可以撇得一干二凈。
他沒興致陪她就這些事情展開話題,只是冷淡道了聲:“趕緊收拾吧,時候不早了。”話音落,他甚至沒給尤繪個眼神,轉身就往臥室外走去。
不久后便聽到客廳里的投影儀,正播放著某臺的娛樂新聞。
也是這會兒,尤繪終于可以正常呼吸了。
她不急不慢去衛生間洗漱,再轉去衣帽間化妝。
經過客廳時,她注意到梁宗元站在陽臺打電話。
等她化完妝,剛將定妝噴霧放下,透過鏡子,就看到梁宗元走進了衣帽間,停在了首飾柜前。
他似乎在挑選著什么,微微垂著頭,手指在分隔式收納盒上滑動:“禮服就穿我上周給你買的那件。”
尤繪從梳妝臺前起身,應了好,踱步來到梁宗元身旁。
梁宗元指了指其中一個表盒:“就戴這只表吧。”
在看到梁宗元點名佩戴的那只表后,尤繪的心跳停了一拍,想到那件名為白玉蘭的抹胸魚尾包臀裙,搭配手表,似乎有些突兀。
她的臉色微沉,知道梁宗元是故意的,畢竟他很清楚,這只表是誰送的。
她頓了幾秒才點頭道:“好的梁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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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一刻,尤繪跟著梁宗元坐上了黑色勞斯萊斯幻影。
車剛行駛上主路,尤繪就注意到,梁宗元翹著的腿上,擺放著一臺平板,界面停留在她最近新拍的雜志,以及媒體對她的評價上。
尤繪對這些并不感興趣,剛想別開眼,梁宗元就開口道:“fiona說你想拍電影,過幾天送你去上表演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