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這話時,梁宗元眉眼微微上挑,遞出去的目光莫名讓人有些不適。
至于這句‘叫人’究竟是說給誰聽的,沒人知道。
然而這話都落在地上好幾秒了,面前的男人依舊無動于衷。
也是這會兒,尤繪終于舍得直視他。
只是這一對視,原本臉上掛著的笑,這會兒竟全然消失。
怎么就連施舍一丁點兒都舍不得呢。
尤繪的情緒異常平靜,主動圓場,禮貌地問候了聲:“梁少爺,新年好。”
這份突如其來的客氣讓梁清嶼感到詫異。興許是沒太回過神,他的神情越發(fā)薄涼起來。
他望著她,一言不發(fā)。
尤繪并沒有因為他那般冰冷的目光,有絲毫退縮的意思,依舊保持從容溫和的態(tài)度。
就好像是在看家宴上第一次見面的陌生客人。
一旁的梁宗元在這時輕咳了聲,語氣跟著嚴肅幾分,再次道:“還不叫人?”
聽到這話,梁清嶼只覺得太過可笑,沒順著往下接,只是陰陽怪氣的說了句:“您老還喜歡上了這些洋表演?”
他的聲音倦懶,一臉的紈绔樣,諷刺人的話語就這般輕巧的吐了出來,狠甩在梁宗元的臉上。
尤繪可太知道了,梁宗元最反感的就是被人說老,所以他在保養(yǎng)這方面下了功夫,但也擋不住自己的兒子就是喜歡說些氣人的話。
梁宗元眉心蹙起:“不會說話就滾回去。”
滾字才剛出口,尤繪搶在梁清嶼有所動作前,適宜地攔了一下。
她的臉上再次掛起笑,安撫著梁宗元的情緒:“大過年的您別氣著了,梁少爺向來有個性,咱多多包容他。”
咱。多多。包容。
以什么身份說這種話?
梁清嶼眼皮抽了下,額頭處的青筋突突地,快爆出來。
大抵是尤繪的安撫起到了效果,梁宗元全然不計較他這個混賬兒子的所作所為。
端起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特意為你請來的,我以為你會喜歡,要不然游手好閑的你,怎么會想著創(chuàng)立娛樂公司?”話音落,他停頓了兩秒才勾起唇角,露出意味深長地笑。
明明還有話要說,卻點到為止,給人遐想的空間。
他只是悠悠看著面前的人,在這個過程中,他細微地察覺出,挽在胳膊上的手,似乎收緊了些。
也因為這番話,空氣仿佛都有瞬間的凝滯。
不久,梁清嶼輕嗤了聲:“把你安插在我身邊的人撤了吧,偽裝監(jiān)視的本事和工作能力都是一頂一的爛,你手底下的人都是這種垃圾嗎?”
梁宗元并沒有被這話唬到,倒也沒給梁清嶼好臉色,已經(jīng)轉(zhuǎn)眸看向尤繪,隨意說了句:“你做事利索,也乖,把你派過去給他怎么樣?”
尤繪幾乎沒有猶豫,很肯定的回答:“我想我很難勝任,但如果能讓您舒心,我會努力去做的。”
要不說老子還是老子呢,他可太知道怎么對付梁清嶼了。
畢竟誰都無法忍受,從未被堅定的選擇過。
梁宗元唇角掛起淺淺的弧度,看到他這個兒子啊,氣得一雙眼都有些充血。
他只是在這時輕巧地繼續(xù)施加壓力,字字戳心:“清嶼啊,有些事兒你得明白,能被搶過來的東西就不值得你留念。”
‘東西’二字一出口,一直以來憋在梁清嶼胸口的火氣直沖天靈蓋。
憤怒和憎恨在心中蔓延,他的眼神兇狠,牙關(guān)緊咬,一字字擠出齒縫:“梁,宗,元。”
他的拳頭緊緊攥著,關(guān)節(jié)泛白,好似下一秒就要揮出,用力地砸到梁宗元的臉上。
察覺到這一點的尤繪,幾乎沒有猶豫,在梁清嶼揮拳前,義無反顧地擋在了梁宗元的前面。
頓時,現(xiàn)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的身上,整個宴會廳彌漫起緊張的氣氛。
明明都屏著一口氣,每個人臉上的肌肉都緊繃著,但又無比期待接下來的暴風雨時刻。
男助理慢一步?jīng)_上前,攔住了梁清嶼,以免他做出一些過激的舉動。
而此時,梁清嶼看到了尤繪胸口劇烈地起伏,以及她那雙淡漠疏離的眼睛。
她盯著他,聲音又冷又硬:“你確定要在這種場合動粗被人看笑話嗎?”
話音落,梁清嶼止不住的冷笑出聲。
尤繪繼續(xù):“梁董這次叫你回來過年也是一片好心,如果你實在無法控制你的情緒,只會用這種極端的行為解決問題,我勸你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心理醫(yī)生。”
無可抑制的憤怒在血管里沸騰。
梁清嶼甩開被男助理控制住的手臂,攥緊的拳頭垂落到腿側(cè),短促的‘嘁’從齒縫擠出:“尤小姐真叫人意想不到啊。”
都被罵是個東西了還在這幫著人說話,她的脾氣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他還想說什么,只見尤繪已經(jīng)瞥開視線,重新回到了梁宗元身旁。
梁宗元突然來了興致,扭過頭看向尤繪,笑問:“你當初是怎么看上這么幼稚的男孩的?”
尤繪沒有回答,僅僅釋然一笑,好似根本不把那段過去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