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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哥好,我叫陳昭。”說完這話,他看向尤繪,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曉戈反應快啊,早看出不對勁,他倒也自來熟,樂意看小年輕打交道,立馬做出邀請:“坐下一塊兒玩啊,小羽一個人也無聊,你陪她聊聊天。”
“好啊,剛好可以敘敘舊。”陳昭也不講客氣,拋下卡座的朋友,在尤繪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
剛坐下,曉戈就遞了杯酒到陳昭手里,并與他碰了個杯:“隨便喝,別講客氣。”
陳昭笑著接過酒,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這杯酒,曉戈回到張耀旁邊,繼續跟他嘮。
而陳昭也不拘束,從桌上拿了杯酒,看到尤繪一直注視著前方舞池,他主動伸手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下尤繪手里的酒杯,隨后喝下大半杯。
尤繪意思性的抿了口酒:“其實我們私底下喜歡叫他戈哥。”
聞言,陳昭挑眉笑了下:“看來我沒有你們那么幽默,叫得太無趣了點。”
“你跟他熟了也可以這么叫。”說著,尤繪將杯中的酒一口氣喝干凈,又拿了一杯,自然的與陳昭碰杯。
就這樣兩人連著喝了十多分鐘,聊的少,主要是喝,偶爾聊上幾句,又因為周遭環境過于嘈雜混亂,被迫湊近一些才能聽到對方的說話聲。
然而這樣正常的交際距離,在斜側方卡座的視角下,卻像是已經貼到了一起。
梁清嶼捏酒杯的那只手,骨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承認,在此之前他不認為一個收錢辦事的演員,能對自己造成什么樣的威脅,畢竟上一個膽小如鼠,連最基本的職業素養都沒有。
可現在的這一個,梁清嶼能從他看尤繪的眼神中,讀出克制的情感。
兩人沒湊到一塊兒聊天的時候,那人總是撐著腦袋,微微側身看著尤繪,他眉眼間透出的淡淡笑意,是上一個演員沒有過的。
此時卡座一旁的吳灝明顯察覺出不對勁,他試探性的問了句:“哥哥你咋啦。”說著這話,他順著梁清嶼的視線看了過去。
在發現不遠處卡座里的人后,他瞬間瞪大了雙眼:“那邊那個不是你老婆嗎?她旁邊怎么有個男的啊,那男的看著好像挺喜歡你老婆的。”
就連吳灝這個局外人都能看出那男的對尤繪有意思,可想而知,這人不是個簡單的演員。
而此時的另一邊。
張耀正在跟曉戈講著最近家里的破事,曉戈很認真的思考解決方案,點著點著頭,他發現對面有一雙帶著戾氣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邊。
他連忙做出個等下的手勢,隨后彎腰湊到尤繪跟前:“那不是你的那個誰嘛。”
話音落,卡座里的幾人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
張耀突然來了興趣:“你們認識他?他在京圈可牛逼了,家里產業眾多,其中包括娛樂公司,能進他們公司的,就沒有捧不紅的,既然你們認識怎么沒想著進他們家公司呢。”
尤繪沒答這話,早就收回了視線。
她其實有預感會碰到梁清嶼,畢竟外邊停著的那輛車,車牌實在眼熟。
見尤繪沒吭聲,曉戈擺擺手幫忙解圍:“說了我妹妹對我不離不棄,而且做這行不就只為了混口飯吃嘛,太大的公司壓力大,不適合咱們。”
張耀想著也是,又跟曉戈就圈內幾大公司聊了起來。
等他們開始聊他們的,陳昭才收回視線,挑著眉,看向尤繪:“你的曖昧對象居然也在。”
尤繪不傻,畢竟和陳昭認識這么多年了,自然聽得出他這話里的深層含義。
她睨了他一眼,也就這么一眼,陳昭閉嘴不說了,安靜的陪著她喝酒。
不知道喝了多久,桌上的酒快被兩人喝完,曉戈又下了一次單。
只是酒還沒擺上桌,不遠處斜側方卡座里的男人實在無法忍受,起身大步走了過來。
他也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一把握住了尤繪的手腕:“還喝,喝不死你,跟我回家。”說著這話,他將人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轉身就走。
走了沒兩步,梁清嶼感受到有股力正拽著尤繪,回過頭一看,尤繪的另一只手已經出現在陳昭的手里。
梁清嶼輕掀眼皮掃了面前這人一眼,隨后看向喝得醉醺醺的尤繪。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人誰啊?”
這極具警告意味的動作就像是巴掌,狠狠抽在陳昭的臉上。
陳昭臉色驟變,替尤繪回答:“我和小羽是青梅竹馬。”
“問你嗎?松手。”說這話時,梁清嶼的周身散發出一股針刺般強大且危險的氣場,凌厲的黑眸中布滿了狠勁。
然而陳昭卻始終沒松,只問尤繪:“小羽,你認識他嗎?”
尤繪這會兒正忍著痛,兩只手被人拽著,感覺手腕快斷掉了,好一陣她才點頭:“嗯……”
梁清嶼很滿意尤繪的回答,捏她后頸的手改為輕輕揉:“現在可以松手了?”
這話才剛出口,尤繪又憋出一句:“……他是壞人。”
梁清嶼眉頭緊蹙,聽到陳昭說:“抱歉,你不能帶她走。”
此時梁清嶼已經將扶在尤繪后頸的手收了回來,握成拳頭,一股憤怒的氣息蔓延開來。
不等他動手,尤繪突然用力甩開兩人的手,直接斜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罵道:“吵死了。”
兩人同一時間低頭看向尤繪,她似乎來脾氣了,本來就暈乎乎的,還被倆男的扯來扯去。
但梁清嶼才不管她生沒生氣,他現在一肚子火沒地兒發泄,直接彎腰單手將人抱起就走,都不給陳昭攔住的機會。
等人走得沒了影,縮在卡座角落的倆人才敢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