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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是你所希望的么?”李長吟一挑眉,顯出幾分雅痞,但那不自覺傾瀉而出的壓迫感也撲面而來。
顧云懷心道這當然是我所希望的,甚至巴不得你動手再快點。但面上卻絲毫不顯,臉色頓時有些蒼白,像是被嚇到了,但卻難掩復雜情緒。“殿下…我……”
李長吟并不接她的話,只好整以暇的望著她,似乎是想看看她到底會說出些什么來。
“殿下聰慧非常人所能及,辭憂自然也不敢蒙騙殿下。多年以來家中待辭憂并無半分感情,辭憂在家中受盡欺辱,若非有殿下,辭憂如今恐怕已經(jīng)成了孤魂野鬼。”顧云懷的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說的倒也不全都是假話,“所以辭憂萬分感謝殿下,辭憂也……怨過父親,厭惡過那個家,辭憂知道這實屬不該,但……”
顧云懷話已哽咽,眼眶不自覺的泛起了紅,那雙美眸里染上了水霧,清亮美麗又惹人心疼。
“殿下…辭憂恨過……”現(xiàn)在也仍然恨著。顧云懷眼里帶淚,心里卻在發(fā)狠。這字字句句雖然是故意裝給李長吟的示弱之語,但其中所包含的情感未必不是真的。前世她所遭受的是顧府所有人都還不起的,她從不覺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也從不覺得自己能夠釋懷。前世無力讓他們償還,今生她便決不能放過他們。
置死地而后生,她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
李長吟坐直了身子,望著她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低低的笑了一聲。
顧云懷因為她這聲笑心一下子緊了起來,隨之而來的便是滿心的忐忑。她怎么忘了,她面前這個人可是整個顧府加起來都比不上一根手指頭的真正的殺伐者呢?比起在顧府,似乎在這里更加危險吧?雖說李長吟這么久以來一直對她很好,甚至讓她學習很多的東西,但是這人的乖戾任性與偶爾的喜怒無常也不是假的啊。
前世那個暴怒之下一舉絞殺上萬人的皓明公主殿下是真真存在的啊。
顧云懷的臉色又蒼白了兩分,她是在賭,在用她自己性命去賭。死亡又重生,除了報仇她似乎也找不到其他活下去的意義了。
“別哭。”就在顧云懷忐忑不安之時,李長吟湊近她,用自己的袖子給她擦了擦眼淚,語氣和動作都是那般輕柔,像是對待什么珍寶一般。
顧云懷不敢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心疼自己,緊繃的心仍舊不敢放松下來。
“哭什么呢?”李長吟輕聲道,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為什么會縱容她在自己面前哭呢?
顧云懷嗓子有些沙啞,她眸里只有期許和被安慰住的安心。“殿下……”一句殿下喊得充滿依賴而又帶了幾分不自覺的撒嬌。
李長吟手上的動作一頓,她原本溫柔的眼神霎時間變化,眸里充滿了侵略性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
“顧辭憂,顧云懷。”李長吟的手指輕撫她的臉龐,語氣里帶著幾分令人心顫的偏執(zhí)。“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
顧云懷身子一顫,那一瞬間她幾乎就要繃不住自己臉上的面具,心里卻是翻江倒海起來。
李長吟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顧云懷是帶著目的故意接近她,她知道顧云懷從一開始就是在刻意吸引她的注意力,她知道顧云懷的乖順與喜歡不過都是裝出來的罷了。但她還是順著顧云懷設計的路線一步步走了下去,不是因為喜歡,只是獵人看到了引誘自己的獵物,起了興趣想看看獵物會做什么罷了。
所以從一開始,李長吟就看穿了顧云懷所設下的局,但她沒有揭穿,只是像個忠實的觀眾一樣看著臺上的她將這場戲演下去。中途不知是不忍心看她唱獨角戲還是怎樣,她這才懶散的上臺與她搭了幾句戲。但無論她上不上臺,這場戲的結局都是由她決定的。
“別怕,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李長吟彎了彎唇角,動人心魄中又包含了幾分諷刺殘忍,“所以我想要的,顧三小姐會給嗎?”
李長吟想要什么?李長吟缺什么嗎?她什么都不缺,只是閑來喜歡玩弄人心罷了。所以李長吟要的也很簡單,無非就是撕扯下顧云懷偽裝的一角,讓她原本完備的心理防線出現(xiàn)裂痕,然后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她罷了。
這樣直觀的感受到李長吟的惡劣與殘忍,顧云懷突然也不想再裝了,她勾唇一笑,不同往日的遺世獨立的美好,此刻她顯露出的是幾分凌人的氣勢和蠱惑人心的媚意。
“殿下要的,我都會給。”顧云懷伸手攬上了李長吟的脖子,主動送上了吻。
對于美人獻吻,李長吟沒理由拒絕。而且她也不得不承認,方才那樣的顧云懷給了她極大的驚喜,讓她的興趣越發(fā)濃厚了。
第14章談話
次日。
容梔抬頭望了望天,再次確認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可是內(nèi)室里仍然沒有傳來任何響動,昨夜輪到她守夜,她就守在內(nèi)室門外,以她的耳力想要聽清楚里面的聲音實在太過容易了。
再次無語望天,容梔沒有想到自家殿下第一次拐人上床竟然就折騰到了這么晚。結果就是到巳時了還不見動靜。
正感慨著,卻突然見外殿來人通報說是七皇子李成闊和黎安郡主前來求見。
叫醒李長吟是不可能的,容梔權衡再三后想到,但是齊姒今天輪休,看來只能她自己去回絕那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