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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瑋彈劾劉抻益,就從劉抻益那里查,若是查出來也就算了,若是查不出來,就連帶著孫瑋太尉府一起查。”侯承運估摸著崇德帝的意思,大概也只能往這方面走,不過他還有私心“總之,先不要開罪太女殿下頭上去,除非真的證實她與此事有關系。”
“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現在招上京畿衛跟本官走一趟。”
“現、現在?”
“不然呢?不趁現在,你白日去逮人?”侯承運瞟了屬官一眼,語氣聽起來有些危險。
屬官賠著笑道:“聽大人的,自然是聽大人的。”
侯承運冷哼一聲,站起身率先出了大理寺。
覃奇玉府。
“大理寺攜京畿衛查案,開門!”屬官用力的砸著覃奇玉的府門,扯著嗓子吼道。
小廝聽著外面的動靜嚇的雙腿哆嗦,回頭望著還沒歇息的東家,聲音顫抖的問道:“老爺...這、這可怎么辦?”
覃奇玉心里也有些沒底,但是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他能做的也只有選擇相信那個人的話了。
“能怎么辦,開門!”覃奇玉佯裝淡定的押了口茶說道。
小廝應聲打開了門,看見外面烏壓壓的一片人頓時嚇得跌倒在地上,覃奇玉撇看臉去不愿意看自己府中的丟人玩意兒。
倒是侯承運低頭看了一眼小廝隨后笑道:“你怕什么,嚇成這樣?”
“各位老爺氣勢逼人,小的、小的受不住。”小廝哆哆嗦嗦的把話說完,好容易才讓侯承運放過他帶人進去搜查。
“侯大人。”覃奇玉也是老商人了,對于云京的官也知道一些。
“覃老板。”侯承運和覃奇玉打過交道,只是當時沒覺得覃奇玉會是一個會鋌而走險的商人。
覃奇玉應了聲隨后道:“大人來查案,只是不知大人查的什么案?”
“有人舉案說你販賣私鹽,可有此事?”
覃奇玉當即臉色大變,像是格外的震驚的疑惑“我覃某做生意這么多年,從來不敢做違背本朝綱紀的事,又哪里來的膽子販賣私鹽?”
“你是不敢,但若是受人指使刻意斂財呢?本官問你,你與太子冼馬劉抻益是不是熟識?”侯承運目光如炬,像是能看破所有謊言。
覃奇玉強壓心里的驚慌,讓自己看起來顯得平靜坦蕩一些“草民與劉大人的確是熟識,因為劉大人對草民有恩,草民不能忘恩,但若說劉大人指使草民販賣私鹽牟取暴利草民是不認的。”
侯承運揚眉“不認?”
“劉大人為官清廉,草民也是多年以來規規矩矩做生意,是絕不會做如此之事。”
“既然覃老板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本官勢必要還覃老板一個清白,來人,給我搜。”侯承運說變臉就變臉,幾乎沒有半分留情面的樣子。
覃奇玉也猜到了這個結果,但是他還是跟在侯承運身邊道:“草民一家老小都還仰著草民過活,草民哪里又敢做犯死罪的事,這不是棄我一家老小于不顧嗎?”
侯承運笑了一聲道:“劉府現在也在被搜查,你猜劉抻益會怎么說?”
覃奇玉心中一驚,隨后還是鎮定下來,決定死咬不松口,就算侯承運真的能從他府里搜出私鹽來,他也絕對不認。
反正劉抻益說過了,只要他打死不松口,就算是大理寺也沒辦法治他的罪,而且太子冼馬這個官后面站的是誰他不是不清楚,就更沒有害怕的理由了。
半個時辰后,進去搜查的官兵都陸續走了出來,皆是一無所獲。
覃奇玉松了口氣,卻沒曾想侯承運一句話又讓他緊張起來。
“覃老板的商鋪還沒搜呢,不若覃老板帶路,讓本官再去搜一搜,也好還覃老板清白嘛。”
侯承運扯出一個笑容道:“侯大人說的是,草民這就領路。”
劉府。
劉抻益正在脫鞋準備睡覺,突然聽見下人來報說大理寺的人去了覃奇玉府中,他笑了一聲,并不意外。
侯承運就是這樣,用了他一貫的手段,就是在這個時候殺個措手不及,但哪里能想到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請君入甕了呢?
“準備準備吧,沒準一會大理寺就會來這了。”劉抻益脫掉鞋子躺上榻,漫不經心的說道。
隱在暗處的人眼里閃過一抹冷光,心里升起幾分煩躁。也不知這究竟算是被殿下原諒還是又一輪的折磨。
東宮。
聽完鷹犬來報的李長吟還在優哉游哉的下著棋,似乎完全與這件事無關。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就算計劃失敗,劉抻益被迫下獄,她也頂多只是被蒙蔽,哪里真的管她什么事?真以為她會放任常儀等人把罪名扣在她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