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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翊川不會以為我在故意勾引他吧?勾搭爹不成,就來勾搭兒子,他萬一真這么想,我這新來的家仆在他眼里得有多下三濫啊?
“大少,我剛才不是故意的啊,你別誤會。”我揉著后腦勺向他解釋,薄翊川垂下眼皮,可眉頭仍然緊蹙,整個人都似乎有些僵硬,沉默了片刻才冷冷說:“推我回去。”
第15章 驚心夜
“哦。”我知道大概率是惹他生厭了,有點懊惱,站起身來,才感到小腹有些墜脹,隱隱作痛,“我去上個廁所,等等我啊大少。”
憋尿于現(xiàn)在的我而言是要命的,我疾步?jīng)_進(jìn)洗手間,關(guān)上門,解了褲子,尿嘩啦啦的下來,帶著些許血絲。我看著淡紅的尿液,不由苦笑了下。多半是因為吃了辣和冰的。
醫(yī)生說我必須得忌口,但我實在懶得遵守,畢竟我這個人自制力一向很差,而且忌口又能多活多久呢?一個月,還是兩個月?人生在世不如及時行樂,還不如趁著最后的寶貴時光多吃點自己喜歡吃的。
艱難尿完,我忍著小腹的絞痛系上褲子,撐著洗手臺深呼吸,看向鏡子。如果沒有這張假臉遮蓋,我此刻一定面無血色,看起來很嚇人。豆大的汗液順著鬢角滲下來,我渾身發(fā)抖,急促喘息著,正當(dāng)這時,洗手間突然陷入一片漆黑,門外一聲巨響,緊接著劈里啪啦的,像是碗碟碎了一地,有人發(fā)出尖叫。
我一驚,忍疼立刻推門出去,只見餐廳里也是一片昏暗,借著街道上的光,我看見剛才的雅間門外仰面倒著一個人,胸口有大片的魚龍紋身,周圍地上全是碎掉的碗碟。
“大少!”我猛沖到雅間門口,掀開簾子一看,桌上赫然擱著一個金屬圓筒,很像是那種獸用注射器,薄翊川還坐在原地。我心下一凜,上上下下的察看他,“大少,你傷著沒有?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是剛才遇見的福佬幫?他們怎么敢對薄翊川動手?
“我沒事,快離開這兒。”他話音剛落,我就聽見背后有“啪嗒”一聲很輕的動靜襲來,那是保險栓。
多年應(yīng)對危險狀況的經(jīng)驗使我條件反射地握緊了拳頭,一個滑步,用身體擋住了薄翊川,可轉(zhuǎn)身要迎敵的一瞬,背后砰地一聲,這剎那我的后頸被一只大手扣緊,強(qiáng)悍的力道將我上身猛按在了一旁桌上的同時,又是砰地一聲自耳畔傳來,同時響起玻璃碎裂聲,伴隨著一個人的慘叫。
我扭過頭去,看見一個人壓制著另一個人,半米之外的地上還有一把槍,那壓制著人的分明是叻沙,而被壓制的,顯然就是剛才仰倒在地上的那個人,用注射器襲擊人不成,就換成了槍。我光顧著薄翊川,竟沒有檢查那個人是不是失去了行動能力。
我后怕不已,回過頭來,近距離對上狹長的黑眸,才意識到后頸處扣著的手是薄翊川的。
——他救了我一命。
我下意識地握住他的小臂,側(cè)眸一看,薄翊川手握著一把伯萊塔m9手槍,正瞄準(zhǔn)著地上那人,槍口硝煙未散,肩頭卻有一點血紅在擴(kuò)散開來,在白亞麻襯衫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心口一縮,我立刻拽下皮帶,替他扎緊胳膊止血。
“叻沙,去開車。”薄翊川低喝。
“是!”叻沙一肘子將襲擊者擊暈,我推著薄翊川疾步出了餐廳門,上車的一瞬,倏地一聲,又一扇玻璃碎裂,我回眸一看,地上的那個人腦袋已經(jīng)開了花。是狙擊槍。
是蜥蜴在保護(hù)我嗎?還是另外有人要滅這人的口?
無暇多想,我合上車門,一把抱住了薄翊川,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護(hù)住他的頭和胸背要害,叻沙一腳油門,路易十五世發(fā)出一陣轟鳴,坦克一樣呼嘯著開出了唐人街。
好大的膽子,在翡蘭暗殺軍功在身封了勛爵的薄家長子,什么人敢干這事?肯定不是福佬幫。
我正琢磨著,耳畔突然傳來低沉的聲音:“我的車窗是防彈玻璃。”
耳根處他的呼吸氣流滾燙,存在感極為鮮明,我脊骨一麻,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手,眼前線條清冷的唇近在咫尺,誘得我想一嘗滋味,但這當(dāng)然不是揩油的時候,我從他腿上挪開屁股坐到旁邊,檢查他受傷的胳膊,好在出血量沒有增加,雖然比不上專業(yè)的軍醫(yī),但畢竟做任務(wù)受傷,要自己處理傷口是常有的事,我的急救措施做得還不賴。
“包扎得不錯,在哪學(xué)的?”他顯然也注意到了。
“看片學(xué)的,”我裝得驚慌失措,直擺手,“真沒想到有能用上的一天。剛才那是什么人哪,是不是唐人街上的黑幫?大少,我好怕啊。”
薄翊川斜眸朝我看來,車窗外透入的光線掠過,似有嘲謔的意味一閃,不待我確認(rèn)便已消逝,歸為一片漆黑沉靜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