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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我咬著安全帶蹭起身來,朝他拱過去,把被叻沙的軍裝皮帶綁住的雙手伸到他眼皮底下:“勞煩大少,先替我解開?”
他垂眸看我被縛住的手腕,神情變得有些異樣,足足看了幾秒才抬手替我解,我趁機將足尖往下邊一探,被他猛然合攏的雙膝卡住。
“找死?”他攥緊我的腳踝,黑眸沉沉盯著我。我雖然什么都沒來得及碰到,可光是逗得他這樣緊張,就教我心里樂開了花。我蹭到他耳邊:“原來直男也經不起這樣撩啊?”
脖子下一刻被掐住,我被重重按在了椅背上。我攥住他軍裝領口,手指隔著衣服撓他的胸肌,雙手立刻被他用皮帶縛了個結實。
他盯著我,眼神竟然透出一種令我全然陌生的侵略性,滾熱的呼吸噴到我頸間:“那是我的配槍。”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薄翊川,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一瞬忍俊不禁。什么此地無銀三百兩啊?有人會把配槍別那個位置?薄翊川,我隨便逗逗你,你就欲蓋彌彰,不打自招了?
你怎么這么純,這么可愛啊?
“大少的配槍怎么發熱啊,是不是要走火了,”我得寸進尺繼續逗他,一句話沒說完,就被他捏住了下巴,被迫張開了嘴。水被灌進口里,我只能“嗚嗚”的吞咽,從嘴角溢出來,前襟褲襠都被淋得透濕。
待把一整瓶灌完,他才松開手,我的肚子里被灌得滿滿當當,嘴里又發苦,車一晃蕩,頓時就感覺有點想吐。
“yue——”我趴到薄翊川大腿上,干嘔了一下,就被他捂住了嘴。
這下換成我對薄翊川怒目而視了,他卻視而不見,閉目養神起來。我咬著牙,恨不得直接嘔在他手里,弄臟他這一身授勛的軍裝才好,奈何雖然胃里翻江倒海,真要嘔卻也嘔不出來,只是隱隱生出一種火辣辣的隱痛,沒一會胃里的水就開始下行,小腹墜漲,漸漸有了尿意。
“嗚嗚!”我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告訴他我要尿尿,薄翊川卻好像知道我要說什么,眼皮都沒抬,“憋著。馬上就到了。”
死薄翊川,臭薄翊川!
我曲起雙腿,用頭撞他的小腹,又被他另一手擒住了后頸,老鷹抓兔子一樣,任我怎么撲騰就是掙扎不開。
“川哥,”叻沙的聲音從前頭傳來,不知是不是一回頭瞅見了后邊的情形,又沒音了,下一秒響起了金屬窗“砰”地合上的動靜。
我禁不住哼笑起來,這姿勢像在做什么不言而喻,給自己老部下誤會在車上和家仆干這勾當,這誤會可大了。我張開嘴,舌尖輕掠過他粗糲的手心,薄翊川手指一抖,終于又睜開了眼,盯住了我。我目不轉睛地與他對視著,很慢很慢地,在他虎口處打轉。
脖子一緊,被他扼住,他垂眸俯視著我,雨光在黑瞳里浮動,讓我想起直落巴港口夜晚的海灣,我放任自己墜入其中,溺在深處,像日出前夕即將化作泡沫的人魚,逆著波流游向他形狀清冷的唇:“大少,你是不是還沒和人接過吻?我教你......要不要試試?”
薄翊川沒應聲,但竟然也一動沒動,我本做好了被他推開的準備,可他只是盯著我的眼睛,眼神很靜,但興許是曼陀羅素所致的幻覺,這靜,竟令我不由想到湄南河入海口那種蟄伏著誘捕獵物的灣鱷。
冷靜,兇猛,獵物的一舉一動皆在掌控,一旦爆發就一擊斃命。
我不知為什么會有這種感受,心下有點發怵。
第22章 我的秘密
可我怵什么呢?大不了就是被薄翊川推開或者揍一頓,親一下,他總不至于殺了我。
想著我笑笑,循著本能低下頭,覆上了他的唇,薄翊川悶哼一聲,一把掐住了我脖子似想阻止我,我卻一口咬住了他的唇珠不放,可只是吮了吮,還沒來得及伸舌探進他唇齒間嘗嘗和他舌吻的滋味,隱隱作疼的胃部卻襲來灼燒一般的劇痛,緊接著一股反胃感涌上來。
我扭開頭,辛辣苦澀的液體自喉間涌而出,我“哇”地一聲嘔了出來,穢液噴到車座上沾到他腳底。
“阿實?”肩膀被攥住,薄翊川厲聲問,聽上去好像很緊張,我有點開心,卻無暇仔細品味,就又大口嘔了出來。
過去發病時我從沒這樣過,我會呼吸困難、會心悸、會尿血,會進入超頻狀態并誘發出類似發情的反應,但唯獨不會這樣嘔吐。
我的腦中電光火石地閃過一念:“大少,那個溶解酶,誰給你的?”
“喬慕。”他蹙起眉,似對這個問題感到不解,但立刻伸手推開了前邊的小窗,“叻沙,去醫院。”
我掙扎著抬起被縛住的雙手,顫抖地將兩根手指伸進口里,一通狂嘔,只覺像將心肝膽肺都一口氣嘔了出來,眼前正陣陣發黑,車一個急剎,我猝不及防從薄翊川腿上滾了下去,重重摔到他足邊。
意識也似從高處墜落,沉入混沌的深海。
渾渾噩噩間,好像有一雙手將我撈了起來。冷冽而熟悉的藏柏香涌入我的鼻腔,像海水將我淹沒。我知道,這一定是我的幻覺,可這幻覺太美好,我情愿沉溺到底,就此長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