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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鈍疼瞬間變得尖銳起來,一刀見血。
“大少,你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有鐘意的人了嗎?”
“嗯?!彼麘寺暋?
“那你鐘意的那個人,”我干咽了下,艱難地把聲音擠出齒縫,“他該不會,心栓在老爺身上,所以你求而不得吧?”
他靜了幾秒。
“嗯?!?
我呼吸一滯:“你喜歡他,與性別無關?”
他似乎想了一下:“是。”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我猜的一點沒錯,他喜歡的人,就是緹亞。
可惜很顯然,緹亞心里沒有他,從他想用那張房卡陷害我和薄翊川就足以看出,他只在乎薄隆昌的寵愛和膝下一雙屬于薄二爺的子嗣。
喜歡上緹亞這種身份的存在,只有等到他成為薄家的掌舵者,把自己的阿爸擠下臺的那一天,才有可能得償所愿。想來,除了要奪回他阿媽的資產以外,得到緹亞于他而言也是一個重要的競爭動力。
這樣一想,一切都合理合情了起來。
我如鯁在喉,扯起唇角:“要是比成熟男人的魅力,大少與老爺相較,的確是差上一點,那是歲月沉淀出來的,大少比不了。不過爹系有爹系的味道,小狼狗也有小狼狗的優勢,大少何必要跟老爺比自己的短板呢?大少年輕,怎么也能比老爺活得久不是?”
“小,狼狗?”薄翊川重復了一下這個詞。
我抬眸看他,見他似乎困惑又愕然:“我是,小狼狗?”
對于緹亞而言,他可不就是小狼狗么?經典姐狗??!
我笑了下,點點頭。薄翊川常年在部隊里,大概平時不看什么娛樂八卦和亂七八糟的社交app,這種詞對于他而言可能還是陌生了點。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極力保持冷靜:“狼狗就狼狗,為什么還要加個小字?我哪里小了?”
男人聽不得小字,他也確實哪哪都不小,不止不小,還挺大的。我一瞬想歪了,連忙把思緒扯回來:“大少比老爺年紀小些,當然是小狼狗了。你糾結這個做乜?等到了老爺的年紀,大少自然也會有爹系的味道,著什么急啊。”
薄翊川一下不說話了,臉色肉眼可見的多云轉陰,擱在腿上的手指也蜷縮起來,青筋起伏,指骨泛白。
這是被我攪壞心情了。
我心下只爽了一秒,就不禁心疼他起來,不外乎其他,我實在太了解暗戀一個求而不得的人,無法宣之于口只能十年如一日的憋在心里是什么滋味。我是自知毫無希望,從來就沒起過要去追逐他的念想,雖不能自渡也早就煎熬習慣了,刀子再怎么扎都是扎在陳傷爛瘡上,流不出幾滴血來,他卻是被這念想釣著逆水行舟,只能遠遠看著心上人和自己的阿爸在一起無法靠近,心還是塊血液充沛的鮮活肉。
教他只能靠等,才能等來希望,太殘忍。
想著我撫上他手背,安慰意味地拍了拍:“沒想到大少居然也是個情種,我看你跟座冰山似的,還以為你無情無欲,不會對誰動心呢。”
他把手一抽,抽走了,冷冷道:“誰無情無欲了?我是個正常人,不像你,沒心沒肺,全憑動物本能選擇交配對象?!?
我磨著牙,你他媽的說這話,完全是剜我的心啊薄翊川。
這感覺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似的,我倆只要待在一塊,不是他訓斥我就是我跟他較勁,反正就沒有什么能和睦相處的時候,可現在我待在他身邊是為了辦要緊事,絕不能把關系處成以前那樣。
想著我笑了笑,伸手勾起他胸口的軍牌把玩:“是,大少您說的是,我就是個憑動物本能選擇交配對象的爛崽。您情深意重,您潔身自好,可苦苦煎熬的是您,求而不得的是您,暗中跟老爺較勁吃醋的還是您,我呢?我隨便一釣,就把老爺釣得神魂顛倒的,恰馬爾少校才見我一面,就要和老爺討我走,三少不是也湊來了?我想攀哪根高枝,就攀哪根高枝,我想和誰睡,就能和誰睡,要我說,您不如我?!?
薄翊川緊盯著我,眼神愈發暗沉。
眼看他臉色陰云密布,就要下暴雨了,不待他發作,我抬手撩了一下他下巴:“怎么樣,想不想跟我這個爛崽學學,怎么釣看上的人?”
見他表情瞬息萬變,我知道,我肯定是說到他心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