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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手給林霽掖了掖被子。林霽的手指尖露在外面，吃了抑制劑之后血液循環變慢，手指只是露在被子外面一會兒，就凍得冰冰的。

烏銳眉頭微皺，手向后撐，撩開被角，摸了摸林霽的腳腕。

細伶伶的，腳腕突出來的那塊骨頭硌在烏銳手心里，抖了一下，但沒躲。

林霽渾身的血一下子沖到了頭頂，好像是剛才的抑制劑白吃了。

好在烏銳只是貼了一下他的體溫，又順著腳腕，摸了摸他的腳心。

涼得像冰塊。

烏銳嘆了口氣，捏捏他腳趾尖，打開電熱毯。

林霽嗖地一下收回腳，被子蓋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只剩下一雙眼睛，生氣地沖著烏銳眨了眨。

他的睫毛很長。

烏銳深呼吸，指尖捻了捻他的被子。

“我睡一覺，”林霽和他對視一會兒，不自在地躲開他的眼神，“發熱期難受，我們可能都沒有時間照顧崽崽們，你去把他們送到我哥家吧。”

烏銳思索了一下，道：“可我想在家照顧你。”

林霽扭著翻過身，背對他，“不需要。”

烏銳沉默地看著他，嗯了一聲，還是聽話地走了。

腳步聲傳來，林霽扭過頭，用余光看去，烏銳正好也在門口頓了一下。

林霽立刻飛快地蒙上頭，假裝根本沒回頭看他。

烏銳輕聲掩上門，剛一轉身，兩個小寶寶都搖搖晃晃地跑了過來，抱著小毛絨玩具，站在客廳里。

烏銳走過去，一手抱起來兩只，在空中搖了搖，“為什么不變回人形？嗯？”

小貓在空中擠著，尾巴翹起來，擋住屁股，爪子在空中掙扎。

“該剪指甲了。”烏銳想。

他放下兩只小貓，蹲著和他們對視。

兩個小貓變回了人形，腦袋毛還有些亂，耳朵軟軟的，烏銳給他們穿上衣服，一貓塞了一個響鈴藤球，“爸爸說要你們去舅舅家待一會兒......”

“怎么了？”烏銳聽到兩個小貓都安安靜靜地，回過頭，問道。

芝麻糕眼睛水汪汪的，咬了咬嘴唇，搖頭。

烏銳放下剛收了半包的玩具，拉住兩個小貓的手，“嗯？”

雞蛋糕問道：“爸爸生病了嗎？”

烏銳想了想，覺得不能對小孩說慌，“不算生病，只是有點不舒服，需要睡一會兒，怕你們餓，所以要讓舅舅幫忙照顧你們。”

兩個小崽似乎有點接受了這個解釋，咬著手指，點點頭。

林朗家離林霽家不近，車開到的時候，兩個小崽幾乎都要睡著了。

烏銳一手攥著兩個兒童防丟手鏈，敲門，沒人應。

兩個小貓累了，蹲在地上，抬頭看著他，三只小貓面面相覷。

芝麻糕長長地喵了一聲，兩顆虎牙尖尖的。

烏銳敲了敲他的頭，“變回人形之后不要貓叫。”

雞蛋糕伸手捂住了芝麻糕的嘴。

烏銳又敲了敲門，還是沒人應。他沒有林朗的聯系方式，烏銳皺眉，這個時候，電梯叮一聲，兩個小貓回頭，尾巴嗖地豎了起來。

“你怎么來了。”烏銳道。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薛青山指尖甩著鑰匙，驚訝地挑挑眉，“我怎么不能來。林霽呢？”

他走過來，鼻子抽抽，眼睛嘰里咕嚕一轉，鄙視地看了看烏銳。

烏銳聞了聞自己身上，臉不紅心不跳，依舊嚴肅。

薛青山嘖了一聲，不理他，轉而逗起兩只小的，他手中的鑰匙繩像逗貓棒似的搖了搖，滿意地看著兩只小貓的腦袋來回擺。

怎么還耍小貓呢？烏銳給了他后脖頸一巴掌。

薛青山笑得欠欠，用鑰匙繩子摸摸小貓的鼻尖，“林朗有事回不來，隔壁小區有個老頭的倉庫進小貓了，請林朗幫他抓。”

“哦。”烏銳點頭，點到一半，疑惑地看著他，“你和林朗......”

薛青山一本正經地低頭輸入林朗給他的臨時密碼，實則耳朵立得老高，就等著他繼續問。

烏銳低頭夾起來兩只小貓崽，抱他們進屋，兩只小崽被夾得咯一聲。

進屋，烏銳又瞥一眼薛青山，嘖了一聲，低頭給小崽崽們脫鞋。

薛青山見他不問了，急得團團轉。

烏銳嘆氣。

他自己和林霽的感情......已經夠......復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