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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跨區就好。”樓山漫卻舒了一口氣,“申請跨區協作好麻煩,隔壁大區的人手比我們還少,也幫不上什么忙。”
“abys也沒剩下幾條小魚,蹦跶不起來什么風浪,就不用請隔壁區的同事出手了。”烏銳道,信息素作用下,他語氣帶著平時沒有的輕佻和野性。
“說什么呢,小心魚們告你種族歧視。”樓山漫用卷起來的資料拍拍他肩膀,“走吧。”
三人一起走出問詢室,天色還早,但最近多事之秋,基地已經連軸轉了好幾天了。
“我回家拿兩件換洗衣服,”樓山漫對烏銳道,“順便送你回去歇半天,通訊記著隨時開著。”
薛青山張大了嘴,“易感期才給半天假!!你壓榨啊。”
樓山漫拍了下他的腦袋,“給半天都不錯了。”
他回頭看向烏銳,烏銳臉色不太好,從剛才開始就越來越陰沉。樓山漫道:“還能堅持?”
烏銳揉了揉已經開始隱隱作痛的后頸,“放心,要是有線索我爬也爬過來。”
樓山漫點點頭,“他信息素太濃,薛青山就別坐我車了。”
烏銳靠在副駕駛上,伸出一只手揮了揮。
如今abys四面楚歌,就剩下了個老巢,遙想當初他們黑云壓城的樣子,烏銳有些感慨。
“自從他們的前任老大死了之后,這幾年abys都是這幅沒出息的樣子。”樓山漫道,“你沒趕上好時候啊。”
“德娜是個人才。”烏銳肯定道,“有算計,有手腕,有膽識,也有野心,是個梟雄。今天這個情景,如果是她在......”
烏銳回憶當初阿比莎德娜將整個大區都攪得腥風血雨的時候,由衷道,“那就不好對付了。”
“那女人何止不好對付。”樓山漫道,“你忘了你怎么死的了嗎?”
提起那場爆炸,烏銳就不悅地撇嘴,好像他輸了似的。
“笑話,那她怎么死的?我是被她殺了,但死的時候不是把她也帶走了嗎。”烏銳張揚地狡辯道。
alpha易感期就是這么無理取鬧,樓山漫不想自找麻煩地反駁他,轉移了話題,“阿比莎德娜一死,abys也只剩下了一盤散沙,不成氣候,到今天這樣四分五裂的地步也是情理之中。”
烏銳則不由得想得更加暗黑,“多行不義必自斃。但abys怎么說也是百足之蟲,德娜梟雄了一輩子,怎么可能這么后繼無人?說不定我們都中了他們的圈套呢——abys內部斗爭在拿我們做刀子。”
樓山漫卻不在意,“本來這些線索也都是abys的‘叛徒’提供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何必管他們內部怎么斗。”
烏銳點點頭,“嗯......如果說他們真的大勢已去,也有道理。比如最近這幾次清剿,abys都沒有有效的反抗,要是阿比莎德娜還活著的時候,我們這會兒何止已經一腳邁進那女人的圈套,都可以收拾收拾過頭七了。”
樓山漫點點頭,由衷道,“幸虧你是跟她同歸于盡啊兄弟。”
烏銳瞇起眼睛,被順毛夸得十分滿意,伸了個懶腰,“他們現在沒有主心骨,又沒有破釜沉舟的本錢,慌亂之下不知道會做出什么,我們等著就是了。”
樓山漫點頭同意,趁著紅燈,放下車窗通風,空調已經被烏銳熏得不堪重負,滿車失控的alpha信息素氣味,樓山漫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都起了青筋,不過此人自制力太過驚人,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和烏銳討論正事,“他們只要犯錯我們就有機會。”
烏銳也打開車窗,鼻子抵著玻璃,頭發和毛耳朵被風吹得左搖右晃,車窗冰涼冰涼的,提起阿比莎德娜這個昔日勁敵,他短暫地精神了一會兒,但易感期還是難受得恨不得用腦袋撞玻璃。
烏銳默默按下了個人終端的提示——易感期前期導致他有點低燒。
樓山漫在滿車的熱帶水果甜香中,拿出車扶手中的吸入型抑制劑,深深吸了兩口,恨不得站起來踩油門,踩到油箱里,快點把副駕上的那個信息素炸彈扔給林霽,“你還能堅持嗎?我開快點。”
第23章
樓山漫送烏銳到小區門口。
烏銳現在還沒正式進入易感期,所以不用戴止咬器。
這時候剛過八點半,正是上班的時間,路上人不少,遠遠聞到烏銳的信息素都避之不及。
烏銳的額頭血管直跳,他五感極其靈敏,路人走過殘留的信息素繁雜,沖蕩得他敏感的神經一陣抽痛。
烏銳隱約覺得有些煩躁,抬手擋住刺眼的太陽,加快腳步向林霽家的方向走去。
這段路他走習慣了,可從來沒覺得這么長過。清早的小區總是有些吵鬧,買菜回家的老人,上班的,送小孩上學的,遛狗的,近處遠處都有或高或低的交談聲,烏銳耳朵擺了擺,他本來五感就比旁人敏感許多,在信息素的加持下更加忍受不了這樣層層疊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