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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毅然揮劍,靈眸開,倒身反勾,三絕擺尾,被湯潯避之不及,踢到了肩膀,開局占據(jù)上風,湯潯退了兩步,無言接連上前,劍柄一橫,抽劍一劈,這一回兩人對上,火光四濺。
所謂后發(fā)制人,前提是湯潯可以在如此強烈的進攻下守住自己的氣勢和力量,積攢靈力,然后打破對手的勢頭,但是無言環(huán)環(huán)相扣,一點空隙都不停留,逼得湯潯躲在角落,一步也動彈不得。無言準備將她斷龍?zhí)羝穑粶珴娪沧钄r,側(cè)身卸力,一招一式兩人稍加不注意都可能會傷及彼此。
祝三秋端坐在石頭上,目光鎖定在眼前這兩位孩子身上,那日莫靖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后生可畏。
那天在中斗山大殿,新弟子遣散,祝三秋也不愿久留,正要離開時,被莫靖攔下。她當時便能猜出這人要問些什么,返塵?她暫時是沒有這個想法,救世?她也累了,為什么要去幫這個孩子,藍淺也問過她這個問題。
“可能,閑得無聊,玩玩。”
她是如何回應(yīng)藍淺,便如何回應(yīng)莫靖。
依舊記得那張臉上浮現(xiàn)的是如何難看,煮熟的鴨子就此飛了,大概是惱火,在她面前也只能憋著,否則她真的不能保證幾年前自己出手要他性命的事情會不會再做一次。
槍劍刺眼奪目,祝三秋不必再看,勝負已分。
星塵劍法招式出,兩人同時比拼基本功,不料,無言轉(zhuǎn)身之際腰身間閃過幾根銀針,刺目的緊,打在斷龍槍刃山,湯潯甩劍擋住,第一回合告一段落,湯潯微喘著氣,無言的料峭比斷龍稍微重,所以無論是比試什么身法招數(shù),此刻無言的消耗一定比湯潯要多。
互為對手這么多年,無言自然也知道,如果再拖下去等湯潯出手,勝負便真的不好界定,無言決定,即刻結(jié)束戰(zhàn)斗。靈力由握劍的手轉(zhuǎn)向了腿部,揮劍的動作慢了許多,力道也減弱不少,此番迷惑的效果很顯著,湯潯把握機會,加快自己揮砍速度。
上挑側(cè)身單手撐地,將腿腳積蓄的力道全面發(fā)揮,等湯潯反應(yīng)過來的時,你那一腳已經(jīng)落在她腹間,又是一招三絕擺尾,在一個地方上當兩次,兩人距離終于被拉開,接連上下喘息,不是湯潯沒有料到而是只要近身,便避無可避。
湯潯驚訝:“你的修為到融合大圓滿?”
無言一笑,沒有否認:“你要認真,否則要輸嘍。”
接著上一輪的攻勢,踏雪無痕使出,眼角泛著的金光讓湯潯看著就頭疼。“匯靈。”湯潯不準備用常規(guī)的套路,對待無言,她也需要硬碰硬的試一試,避開犀利的進攻,閃到無言側(cè)身,步伐突進,湯家槍法,‘參葉’來回多次的氣浪甩去,無言沒有躲避的時間,站定身子一一攔下,袖口被撕裂一個個微小的傷痕,細細的疼。
若非此招大成,今日真的要輸。
望星!無言再次使出這招,修為精進的好處便是望星更加純粹,此刻,不似當初對戰(zhàn)孫廣是虛像,在湯潯面前是正正好好兩個人,兩個笑得張揚放肆的無言。一人抵御風暴,一人踏雪無痕靠近。
湯潯需要做出判斷,虛像造成不了傷害,靠近的無言長劍劈下,收槍抵擋,頃刻間進攻的無言化作虛無,身側(cè)利風襲來,抵御的無言手持料峭,一拳打在湯潯的肩頭,在配上迅速的步伐,閃至其后,正踢在胸口,又一次三絕,讓尚未罡氣護體的湯潯苦不堪言。
由此,勝負已分。
湯潯癱坐在地上,搖搖頭:“你贏了。”
無言伸手落在湯潯面前:“你又輕敵了。”
湯潯伸手握住無言的手心,借力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誰能想到你已融合大圓滿,早知如此,我一開始便不留情。”
“你這還算留情面?你看看我這身衣裳,都被你攪和成什么樣了?”
說著,無言指了指自己身上破開的口子,像極了祝三秋那一身破衣爛衫。
“欸!祝三秋,叫你來做見證,你倒好,怎么還睡著了……”
一片晴空下,飛鳥掠過,相比云瀾刀光劍影,謝沐卿離宗數(shù)日,閑適得很。
她在兩日前就已經(jīng)到達琴川,善秋說生機在北,可重回琴川,她始終沒找到她所言的生機。
她是琴川謝氏嫡女,父母皆是仙道圣脈嫡系,家中一位阿姊,名鏡。幼年時因戰(zhàn)亂走失,被羅風救下,此后拜師入宗,此后數(shù)十年鮮少回家。
偏偏上次回琴川,還與阿姊爭執(zhí)不下,事情鬧得人盡皆知,險些斷了聯(lián)系,如今落難,她無顏歸家。
途徑謝府,心里百味雜陳,她遲遲未走近,埋頭徘徊再徘徊。
謝沐卿未料到自己竟然還記得兒時路,琴川變化不大,她閉著眼睛都能走完,也正是如此,她始終尋不到善秋所言的生機。謝氏,或別的什么,門中事無法擱置,魔修又卷土重來,謝沐卿迫切需要那一絲生機。
“阿照!”是一道通透清朗的聲音。
謝沐卿埋頭苦惱,決定再在琴川逛逛,若實在尋不到,再做打算,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