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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幾年未見,劍法略有生疏,還請師姐指教。”
沒有半分猶豫,無言迅速間出劍,右手持寒鴉,瞬間逼近,與她手中料峭相對。
料峭當年被她在焚天砍斷,刃柄分離,估計有半截碎在焚天宗修士的身體里,得虧謝沐卿還能尋到這把劍,雙劍對抗,料峭不過是下品靈劍,縱使有謝沐卿操控,卻也敵不過寒鴉釋放出的強勢魔氣。
為不殃及尋常修士,二人御劍踏空,對撞聲音轟鳴,幫著陣雨,澆在二人身上。
或許持劍人是謝沐卿的緣故,無言總覺得料峭遠比當初更加堅硬。
謝沐卿:“我沒尋到斷掉的料峭,不得已,融了紫金劍。”
無言后撤半步,從腰后抽出骨劍,謝沐卿太了解她了,每次對峙她總是這樣從容,甚至有余力關注自己的面部情緒。
“師姐,小心了。”
在煉獄,無言確實收獲不少,至少雙劍的操控使用更為嫻熟,謝沐卿不曾與她交手,她們分開太久,久到無言的作戰習慣都需要謝沐卿去重新適應。
無言毫無保留,雙劍交疊,同時劈下,謝沐卿單手側撐,僅一刻,便抵住她的進攻。
“我一路從南到北,聽聞不少師姐的豐功偉績,如今修界全靠師姐支撐,我若是廢了你,修界可還有人?”
二人對峙,言辭間不留情面。
“無言,你與我之間,難道只能刀劍相向?”
“是!”無言冷笑,一聲言是,響徹云霄,雷霆轟鳴,“從五年前你刺向我的那一劍開始,你我之間便只剩下仇恨。”
“無言!我不曾恨你。”
刀光劍影,二人都未有保留,出竅級的修士出手,劍意凜然,將時間凝結。
往前數五年,在秋日,在中州,她還只是一個蜷縮在藍淺身后的心動期修士,看向遠處出竅大能之間的爭執,如今她已深陷其中。
骨劍挑開料峭,寒鴉抵在謝沐卿喉間,“大師姐現在裝模作樣說愛我,會不會太晚了。”
試探性地間劍刃搭在她的肩頭,衣角沾染著不知道是那方修士的血漬,避雨的罡氣潰散,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修界年輕一輩的翹楚,在眾目睽睽之下,何其狼狽。
無言不曾收劍,魔氣已被消耗殆盡,謝沐卿莫約已知曉她的所有身法,思量之際,身前不知何時落下兩人,收劍后撤,踏空之時腳步紊亂,后腰被一掌抵住,勉強站定。
無言側目,是向紫旸,她視線向前,“二打一,不公平吧。”
順著她的視線朝前,皆是熟人。
左邊的素色長衫,一根黃玉發簪將長發盤起,手持云渡,劍身通透,北定門姜適安,修為已至元嬰中期。右邊的紫色長衫,身披軟帶,鳳玉冠,金步搖,紫凰夏嫦葉,如今修為已至出竅。
前者持劍站定在無言正對面,后者則用軟帶攙扶謝沐卿,生出避雨罡氣為謝沐卿整理衣裳。
“幾年不見,有出息了。”
這話一聽便不是姜適安說出來的,夏嫦葉步履間帶著成熟女修的風情,言辭卻沒有半分情面。
向紫旸:“不敢當,鄙人這幾年確實有些作為。”
夏嫦葉:“你說的要是城樓底下那些百姓,你信不信,我今日在此先要了你的性命!”
無言從未見過如此氣惱的夏嫦葉,記憶里她始終端著一副游刃有余的笑容,無論來者是敵是友,哪怕當初在楚云,被困于劍陣,身死前,她也未曾這般生氣。
視線下移,哪怕暴雨傾盆,也洗不干凈底下的尸山血海。
“夏師姐說笑,此番紫旸不敢歸功于自己,在場修士皆有責任。”向紫旸雙手攤開,表示無奈。
靈綢匯靈,姜適安依舊不曾言語。
視線瞭望,無言魔氣向四周探尋,北邊是琴川謝氏,為首看靈氣莫約是方氏姊妹,南邊是云瀾紫凰,年輕一輩修士實力稍若,正下方是北定門及中州夏氏,修士之間良莠不齊,不少靈氣無言見過,大部分修士勢力與當年援助楚云的是一撥人。
“諸位!”
一聲打斷雙方,幾人低頭看去,底下身著黑衣,眼眶泛白的之人朝她們招招手,“宛丘陳氏少主已經答應讓城與我們,快下來吧。”
宛丘少主?讓城?
無言看向身邊的向紫旸,后者只是向她投來一個安心的眼神,伸手勾住無言的肩膀,全然不顧身后之人,“走。”
幾人落地,無言自然也看清了前來談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