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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周六,程時櫟一覺睡到自然醒,也不知是不是回到了陽間作息,他現(xiàn)在的睡眠質(zhì)量出奇地好,原本定的八點的鬧鐘,結果半夢半醒間伸手點了關閉,再次清醒,時間已經(jīng)是十點過半。
昨晚睡前,黎轆還沒進屋,起床時程時櫟特地瞧了眼大床另一側的枕頭,結果上面半點痕跡沒有,看來這人昨晚壓根就沒在主臥睡。
掃了一圈屋內(nèi),程時櫟從床上爬起。
黎轆此時正在客廳落地窗前接聽電話,程時櫟瞄了眼,便去冰箱扒拉東西墊肚子,吃了兩片吐司,微微側頭一看,發(fā)現(xiàn)那人依舊舉著手機,連姿勢都沒變。
視線收回,程時櫟路過客廳。
似乎是聽到聲響,黎轆轉(zhuǎn)過身來,他將手機拉開一些距離,捂住收音筒的位置,說道:“稍微準備一下,等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程時櫟指了指自己,“我?”
“嗯?!崩柁A繼續(xù)通話,但沒幾秒,這人又說:“穿主臥衣帽間里的正裝,自己挑。”
程時櫟心想,黎轆的衣服他穿哪里合適,都不是一個尺碼的,可這人明顯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自顧自地背過身接著打電話,程時櫟在原地等了一分鐘,實在沒法子,只能硬著頭皮回臥室。
搬進來十來天,程時櫟一次沒進過黎轆的衣帽間,他并不想踏足滿是對方私人物品的領域,總覺心里頭別扭,渾身難受。
衣帽間看起來不小,中間的島臺負責收納腕表之類的奢品,兩側是定制的冷色調(diào)木柜,外嵌玻璃推拉門,程時櫟轉(zhuǎn)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左右兩側的衣服風格似乎略有不同。
沒待他細究,黎轆從外頭進來問,“挑好了嗎?”
程時櫟轉(zhuǎn)過身來,實話實說道:“不是我不想挑,你這的衣服,我又穿不了?!?
聽到這話,黎轆眉頭緊擰,走近幾步,站在島臺旁,“你一次都沒進來過?”
“我進來干嘛?”程時櫟瞥了眼玻璃展示窗下那一排整齊的腕表,癟嘴道:“你這都是貴重物品,萬一丟了,到時候賴我頭上怎么辦?!?
黎轆沒說話了,沉默三四秒后,冰冷著聲音回道:“程時櫟,你一定要這么說話嗎?”
“我怎么說話了?”程時櫟抬頭問。
又是這種語氣,黎轆別開視線,沒耐心地往里走了兩步,他拉開一側衣柜的門,隨手挑了其中一套,往程時櫟身上丟,語氣不明:“換好了再出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出了衣帽間。
同樣是白色襯衫和灰色西褲,懷里的明顯比他從某寶上淘來的手感好,程時櫟也懶得計較,拉過標簽瞧了眼,這才發(fā)現(xiàn)無論是上衣,還是褲子,似乎都是自己的尺碼。
愣了幾秒,程時櫟猛地伸手去扯掛在柜子里的其他衣物,他隨手挑了幾件,結果發(fā)現(xiàn)還真的全是他的尺碼。
怪不得讓他進來挑衣服,敢情這就是給他準備的,程時櫟將唇線抿得筆直,低頭,視線死死盯著手里抱著的衣物。
果然,他還是猜不透黎轆。
片刻后,喉結滾了滾,程時櫟將衣服一件一件掛回去,最后拿出黎轆最初遞給自己的上衣和褲子,換好。
等他出來時,黎轆已經(jīng)在門口等待多時,那人瞄了眼腕表,又看向出來的程時櫟,順手拿過車鑰匙,示意對方過來換鞋。
依舊是黎轆開車,程時櫟爬上副駕,悶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衣柜里的衣服,你給我準備的?”
黎轆正在倒車,單手握著方向盤,視線看向后視鏡,沒回應。
“也是?!币妼Ψ讲换刈约?,程時櫟自說自話,“畢竟是你黎轆的情人,總不能穿的和乞丐似的,多丟人。”
黎轆依舊沒回復,任對方自言自語,等車子開出地下室,那人才壓低聲音回道:“安靜一會兒,等下有你說話的機會。”
“去哪?”程時櫟下意識問。
“到了就知道了?!崩柁A回,看起來十分不耐煩。
見對方壓根不想搭理自己,程時櫟別過頭,看向窗外,略微不爽地抿緊唇,沒再發(fā)表意見。
無論是醫(yī)院那次,還是酒店,這人總是能出其不意給他“驚喜”,程時櫟現(xiàn)在是真猜不透黎轆的想法,他感覺這樣下去,沒等黎轆“病”好,自己恐怕已經(jīng)被折磨成半個瘋子了。
半小時后,等車子停穩(wěn),程時櫟才不情不愿地再次開口,這回說的是正事,也是他待在這兒要做的唯一一件正事。
“黎總,無論如何,程沐靈的事,你記得說話算話?!?
反正他現(xiàn)在是“深宇”的員工,如果黎轆食言,程時櫟不介意在辦公室鬧上一鬧,再讓秘書室那兩位姐姐散播點謠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