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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而已，程時櫟滿不在乎，“你也說了好不容易傍個大款，我怎么會輕易離開，再說黎轆就喜歡我這樣的，所以您趁早死心，別總想著聯(lián)姻那檔子事。”

沉默了一會兒，程時櫟忽地裂開嘴朝沈惜笑：“不過程知遠(yuǎn)不是也喜歡男人，有本事讓他把婚事?lián)尰厝ァ！?

沈惜愣了一瞬，這話顯然在她的意料之外，聲線抬高，眼神頃刻間狠戾地瞪向程時櫟：“你說什么？！”

“聽不懂中文嗎？”程時櫟嗤笑道，“他要是不會爬男人的床，我倒是可以親自教一教，畢竟做了十八年的哥哥，沒理由不幫一把。”

最后兩句徹底激怒了沈惜，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啪”的一聲，掌風(fēng)刮過，程時櫟臉上狠狠挨了一巴掌。

腦袋猛地一偏，程時櫟白皙的皮膚上赫然顯現(xiàn)出粉色的掌印。

沈惜胸脯微微顫動，因為先前的動作發(fā)絲微亂，她后退一步，緩緩舒了一口氣，平復(fù)完心情，這才拿過保鏢手上的包包說道：“恬不知恥。”

程時櫟用舌尖頂了一下后槽牙，臉頰處是電擊過的麻感，血腥味一點(diǎn)一點(diǎn)彌漫在口腔里，他沒說話，只是低著眸。

十八年的“養(yǎng)育之恩”，不欠沈惜什么，程時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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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已經(jīng)離開，程時櫟卻坐在餐桌前，愣愣地看著桌上的幾盤冷菜。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回過神，拿出手機(jī)看了眼，原來時間已經(jīng)八點(diǎn)，打開微信，才看到一個多小時前對方發(fā)來的短信，“有急事外出，晚點(diǎn)回。”

程時櫟別過頭，客廳的落地窗外夜色黑沉，對面樓棟星點(diǎn)燈光散落，他拿過垃圾桶，將桌上的飯菜清空，一盤接著一盤倒進(jìn)簍子里。

黎轆到家的時候，屋內(nèi)一片昏暗，他雖然盡量往回趕，進(jìn)門時已過晚上十一點(diǎn)。

以為程時櫟已經(jīng)睡著，黎轆沒開燈，輕手輕腳往臥室走。

經(jīng)過客廳，黎轆皺了下眉，停住腳步。

程時櫟身上穿著一件白t恤，底下是一條很短的灰色運(yùn)動褲，他就那么側(cè)身躺在客廳的地毯上，懷里抱著什么，透著一點(diǎn)淡淡的黃光。

黎轆走過去，低頭瞥向地上的人，緊閉著眼睛，蜷著身子像一只被曬干的海馬。

昏暗的光線下，程時櫟腦袋微微揚(yáng)著，明暗交替中露出一節(jié)下頜線。

茶幾背后放著酒瓶，前陣子黎駿從海外空運(yùn)回來幾瓶好酒，收藏在酒柜里，這是其中一瓶。

空杯子滾落一側(cè)，睡著的人絲毫沒察覺有人靠近，平緩的呼吸聲在靜謐的室內(nèi)飄著，若有似無的酒氣落了下來。

黎轆彎腰扒了一下，見程時櫟懷里抱的，是臥室里一直放在床頭柜上的蘑菇燈。

他揪了一下那顆蘑菇，程時櫟也跟著動了動，下一秒?yún)s將手臂勒得更近。

“程時櫟。”黎轆起身揉了揉眉心，低頭搖了一下對方的肩膀，眉眼間的不悅溢出，“為什么喝這么多酒？”

沒人回答，程時櫟很有毅力地保持著原先的動作，客廳的中央空調(diào)呼呼往外送風(fēng)，這人卻一點(diǎn)沒覺得冷，也不知道躺在這兒睡了多久。

沒開燈四周依舊一片昏暗，勉強(qiáng)能感受到對方的身影。

黎轆只好一只腿跪在地上，強(qiáng)硬地把程時櫟手里的床頭燈抽出來扔在一旁，滑溜溜的質(zhì)感，他的手臂從程時櫟脖頸下穿過，試圖想把人抱起。

光線亮起一些，黎轆動作輕柔，程時櫟卻在這一秒猛地睜開眼睛。

他迷瞪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黎轆，他下意識伸手抓住對方西裝的衣襟，就這么一拽，踉踉蹌蹌地爬了起來。

黎轆沒動，身子被抓著前傾，嘴唇擦過程時櫟的耳側(cè)，冰冷的觸感。

半晌后他直起腰，維持住半跪的身形，黎轆沒說話，就這么看著盤腿坐在地毯上的程時櫟。

“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程時櫟說話的語調(diào)拉長，臉上沒什么表情，他鼓囊著腮幫子，用指頭捏了一下太陽穴，嘟囔道：“我的頭好疼。”

程時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覺頭痛欲裂。

沒等對方回答，程時櫟就急沖沖地往前撲，跪起身兩只手摟住對方的脖子，吸了吸鼻翼，探著腦袋哼哼唧唧，“黎轆，我好難受啊......”

“為什么難受？”黎轆轉(zhuǎn)了下腦袋，問，“是今天見了誰嗎？”

“不能說。”程時櫟嘴角拉平，他將手臂摟的很緊，生怕對方跑的似的，嘴唇湊到黎轆耳邊，濕噠噠地，“...不能說，不能和黎轆說。”

“又是秘密？”黎轆冷笑一聲，嗓音微啞，“寶寶，你怎么這么多秘密。”

程時櫟點(diǎn)頭，“嗯，秘密。”他拉開身子，瞇著眼睛看向黎轆，肩膀晃了晃，“噓！我們別告訴哥哥，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