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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兵部尚書季辰麟上前稟告:北邊韃靼人進犯，已有兩座城池陷落。這無疑是火上澆油，盛怒之下，皇上立即令薛弋陽披甲出征，收復(fù)失地。

今日全是不好的消息，可謂是內(nèi)憂外患，時局風(fēng)雨飄搖。我暗嘆一聲，散朝后向曹總管申請覲見皇上。

“愛卿，你有何事？”皇上揉著太陽穴，盡顯疲憊之色。

“皇上，您打算派多少兵力給薛將軍？”我開門見山道。其實問這事是我僭越了，中書舍人是無權(quán)干涉軍務(wù)的。

“季辰麟說韃靼有十萬人，朕打算給薛弋陽十五萬人。”皇上卻不在意我越權(quán)，直接將計劃告知與我。

“雖然此次大理寺未查出真相，但背后的兇手十有八九是燕北王。如若韃靼人與燕北王勾結(jié)，薛將軍怕是腹背受敵。”我向他訴說我的擔(dān)憂。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再給薛將軍十萬人，如何？”

“皇上，不可如此。”我搖搖頭，“若燕北王得知薛將軍帶了二十五萬兵力，必定能推測出京中防務(wù)空虛。到時他進攻京都，我們無力抵抗。”

“那愛卿的意思是？”他對我一向很有耐心，盡管被局勢擾亂了心緒，但他依然對我溫聲細語。

“給薛將軍二十萬人。薛將軍出征后，南北衙要一同練兵，以防燕北王進京。”我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愛卿，你不是不知，南北衙向來不和。”他皺著眉。

“皇上，由太子統(tǒng)領(lǐng)南北衙，如何？”這事我也早已想好。趙燚在金吾衛(wèi)歷練兩月有余，是時候出來挑大梁了。

“太子能擔(dān)此重任么？”他并不放心。

“皇上，我相信他，正如您相信我那樣。”我無比堅定。

先前是趙燚被感情沖昏了頭腦，才做了些蠢事。但實際上他是個可造之材，經(jīng)過金吾衛(wèi)的調(diào)教，他必定成長了不少。

“愛卿，”他輕嘆一聲，“你可不知朕為何信你……”

“為何？”我大概能猜出來，但我想聽他親口說。

“天也不早了，朕有些乏了。”他卻不肯再提。

“微臣告退。”我十分識趣。

是夜，我與薛弋陽一同站在城墻上，看著城下的萬家燈火。

“謹(jǐn)謹(jǐn)，”薛弋陽攬著我的肩，認真看我的眼:“等我回來。”

我提了一壇酒，遞到他手邊:“薛弋陽，愿你旗開得勝。”

他爽朗笑了一聲，接過痛飲一陣。

“謹(jǐn)謹(jǐn)，陪我一起喝。”他又喝了一口，一把抱住我，與我交換了一個滿是醉意的吻。

第二日，鎮(zhèn)遠將軍薛弋陽率領(lǐng)二十萬大軍進發(fā)西北，驅(qū)逐韃靼。南北衙改制，統(tǒng)一編為京都護衛(wèi)軍，由太子趙燚任大將軍。而削藩一事，轉(zhuǎn)由尚書省左仆射唐疏全權(quán)負責(zé)，正在有條不紊地推行。我本來毛遂自薦過，想接過秦庭迎未竟之事，可皇上不同意，直接指任了唐疏。

我又去看了秦庭迎，他的傷勢逐漸好轉(zhuǎn)，再過些時日他就能去皇城辦公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希望薛弋陽能夠盡快得勝回朝，我默默祈禱。

第44章

今日一早起來，我右眼皮就狂跳不止。我當(dāng)下有些心慌，莫不是薛弋陽出了什么事？不，我不能這么想。我趕緊收起這可怕的想法，前往皇城辦公。

我正看著文書，曹總管急匆匆趕到中書省，傳令皇上召見我。這定是出了什么事！我立刻站起身，隨曹總管快步走到御書房。

御書房里不只皇上一人，在京郊練兵的趙燚也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