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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盈是鄧家親戚,若是幫了這些忙,鄧家自然也不會說什么。可是這樣的事太多了,就算箋墨莊全部用這些寒門窮困人家,也只是杯水車薪。
幫章景,也是因為箋墨莊剛好在找賬房先生,可如今一切準備就緒,幫田畫可以說只是硬找出些雜活指給她。
箋墨莊畢竟剛剛起步,開創了這樣的先河勢必會一傳十,十傳百。
孫盈是善良,她以市場價稍高一些的價格盤下這個院子,真心希望能夠救人于燃眉之急,可她也是商人。
箋墨莊能力畢竟有限,等無力再幫助更多慕名而來的人時,箋墨莊處境將更加艱難。
只是棠棠,孫盈嘆了口氣。
棠棠畢竟才十五歲,更加赤誠善良。
黎以棠看出孫盈的猶豫,也大概明白這其中的為難,可是看著田畫祈求的眼神,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黎以棠承認,自己看不得這些事。但也心知肚明,唯有改革,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的少一些。
田畫看出她們的為難,也知道是自己太過逾矩,剛想開口,黎以棠出聲。
“這里偏遠,我們怕是沒有太多時間常來看顧。這里的工匠和雜役,能否請田姑娘照料中午飲食?”
黎以棠嘆了口氣,看向孫盈的目光帶上點央求。
可是她一個新時代略帶中二病的少女實在不忍心拒絕啊!
田畫沒想到黎以棠會答應,又驚又喜:“好!我會做飯的!請姑娘們放心!”
田畫聲音帶上哽咽:“真的,謝謝你們......”
孫盈眼中閃過無奈的笑,沈枝笑著拍拍孫盈:“田姑娘,我懂一些醫術,方便看一下令姐嗎?”
田畫有些無措:“會不會有些太麻煩你們了?”
沈枝笑著搖搖頭:“沒事,請帶路吧。”
黎以棠也有些訝異,沈枝懂醫術?她怎么不知道?
明明初見自己都病的奄奄一息啊......
沈枝看出黎以棠的疑問,低聲解釋:“自學了一段時間。”
黎以棠五體投地。
大理寺這種忙的腳不沾地的工作,居然還有時間和精力去學習新技能嗎,枝枝你這家伙!
田畫家并不遠,出工坊拐了個彎,幾人走進這個小小的院落。
簡單的兩間房屋,能看出主人家的拮據,晾曬的被褥都十分陳舊了。
但目之所及的地方都井井有條,邊邊角角都被種上了好養活的作物。
壓抑的咳嗽聲從屋中傳來。
田畫忙走了進去,倒了杯清水:“姐!”
黎以棠三人跟著走了進去,房間很暗,躺在床上的女人看著形銷骨立,唇色灰白,面頰卻是潮紅。
床邊針線散落。
沈枝皺眉。
田畫幫女人順著氣,聲音帶著關心的責怪:“都說了不要做這些活計,你要做的就是養好身體。”
那女人扯起一抹微笑,聲音很虛弱:“我這身子已經不行了,趁著能做多做一些,你和景兒也好輕松啊。”
女人看向黎以棠和沈枝,似乎有些驚訝,似乎想要說什么,開口卻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黎以棠看見,捂著嘴的舊帕子上有點點褐色血跡。
田畫眼眶紅了,平復呼吸:“姐姐病了十幾日,郎中只說是風寒,可是怎么吃藥都不見好。”
沈枝主動道:“能否讓我把脈?”
女人卻笑著拒絕:“我命數已盡,本就不應該再繼續強求。”
她呼吸已經微弱,目光卻十分安然:“多謝......幾位貴人的好意,小畫給你們添麻煩了。”
沈枝心中怪異的感覺更甚。
普通的風寒不可能吃藥不見好,這樣的病癥,像極了娘親當年。
像那個人......會用的毒藥。
孫盈卻注意到了女人不尋常的停頓,想起沈枝詐死的身份,試探道:“聽聞您以前......在宮中當差?”
女人點點頭:“我是伺候梅貴妃的侍女,名喚花鏡。前段時間剛剛出宮。”
沈枝和黎以棠反應過來,心中一驚。
沈枝的身份不能暴露,今日是她們大意了。
花鏡又是一陣咳嗽,喘著氣道:“貴人們放心,花鏡已經離宮,一切都不在意,何況我病入膏肓,已然命不久矣。”
花鏡笑著,語氣很釋然:“宮里的人啊,都活不長。我能回來見一見家人,已然無憾。”
田畫強忍淚意皺眉:“姐,別說這樣的話,你會好起來,看著咱們景兒出人頭地。”
黎以棠聽著這名字總覺得熟悉,正想詢問,門外傳來更加熟悉的聲音:“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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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忘記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