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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道:“太后娘娘回宮,真乃是太后懿旨。”說著,公公也學著黎以棠的樣子頓了頓,不屑譏笑道:“黎二小姐真是說笑,這京城中不知何時竟然離不開兩個女子了,前些日子是皇宮沒有心思管你們,如今既然太后娘娘回京,自然不能再由著你們胡鬧。”
“行了黎二小姐,抓緊些時間收拾吧,別讓皇上等你們了。”
面前人態度實在太高高在上,仿佛讓黎以棠去是天大的恩賜,黎以棠深呼吸,默念遵旨遵旨保命保命,最終也沒擠出來笑容,一聲不吭接旨。
看著公公揚長而去,黎以棠越想越窩囊,氣的將圣旨摔到地上。
天亮,黎家姐妹不論再怎么不愿意,也共同上了去往皇宮的馬車。
黎以棠這也才發現,太后這道旨意頒布給了多少人。
馬車排起長長的隊,進往皇宮,黎以棠嘆為觀止,心中也無限感慨。
此去皇宮,也不知道這些百姓未來能如何了。
到達皇宮門口,黎以棠卻看見不少熟悉的面孔,有些驚訝的打招呼。
正是上次熱情邀請黎以棠一同賑災的那位年輕婦人。
黎以清提醒道:“這位是四皇子妃,你之前見過的,還記得嗎?”
四皇子?四皇子妃?黎以棠訝然,怪不得那日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四皇子妃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從前作為太子黨對蕭元翎的冷嘲熱諷,挽著黎以棠的手說話十分熱情:“棠兒妹妹,我這樣叫你可以嗎?當朝皇帝還是第一次這樣大規模的侍疾呢。”
看著身后還長長的馬車隊伍,黎以棠無暇深想四皇子妃如今的親近舉動,就下意識點頭贊同:“是啊。”
不過是伺候個老頭子,怎么想的要讓這些年輕的兒媳輩的人都去,像是選妃一樣。
四皇子妃一副跟黎以棠十分親密的模樣,悄悄道:“其實不少人家,比如沈靈意、孫盈等人,都并不是應旨入宮侍疾,而是主動求來的呢。”
自從去孫府購買糧食吃了閉門羹之后,黎以棠跟孫盈就沒什么交集。倒不是因為黎以棠記仇或是如何,只是后面越來越忙,忙到黎以棠切切實實沒有任何多余的時間去想這些事情。
因此如今提到孫盈,黎以棠才開始有些后知后覺的恍惚和悵然,笑著道:“居然是這樣嗎,我都不知道。”
其實黎以棠真的很遺憾,曾經皇后壽宴相談甚歡,一拍即合,黎以棠是真心實意以為兩人會成為很好的朋友,結果如今卻是這樣的分道揚鑣。
四皇子妃知道孫盈和黎以棠合作箋墨莊的事,卻也明明白白聽說前幾天孫府對黎以棠避而不見的態度,因此觀察著黎以棠的情緒繼續道:“是啊,畢竟如今京城亂糟糟,若是一不小心被傳染上疫病可就更加不好了。雖然入宮侍疾憋悶了些,但宮中一眾多太醫,起碼也保險一點。”
四皇子妃沒說,何況孫家的那爛攤子,怕還等著有求于宮中貴人得以繼續在京城駐足。
黎以棠有些神游的笑了笑,當做回答,四皇子妃倒也不介意,黎以清一直對她們敬而遠之,如今被迫進宮侍疾更是肉眼可見的心情不好,是以四皇子妃興致勃勃的跟黎以棠說了一路話。
雖然入宮前,該交代的隔離、修水溝、煮沸水都已經吩咐下去,可總歸不如親自監督,黎以棠心里總是繃著一根弦。
這皇帝究竟要多少人照顧,看著來往馬車還沒有要停止的意思,黎以棠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馬車看著聲勢浩大,結果算下來入宮的女眷也不過十幾個,向中宮道安后,皇后安排了兩間宮室給女眷們居住。
黎以棠忍不住好奇,抓住一個灑掃的宮女詢問:“這明明是太后的旨意,怎么我們不需要向太后問安呢?”
宮女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黎以棠,回答道:“黎二小姐說笑了,太后娘娘早年間就去道觀居住了,這入宮侍疾的旨意乃是皇后下令。”
說完,宮女還意味深長地看了黎以棠一眼,低著頭離開了。
雖然在宮中,可是這外面的抗疫之事她也有所耳聞,本以為這黎家真的一心為民,卻不想也后腳就舔著臉湊進宮侍疾了。
皇后?黎以棠皺眉,圣旨明明白白來宣,不是太后懿旨嗎?
不對勁的思緒蔓延開來,黎以棠猶豫著敲開臨近宮殿的門,正是孫盈。
不知為何,兩人再見黎以棠倒是有些尷尬,孫盈眼神詢問,黎以棠摸摸鼻尖,一句盈盈姐怎么也有些叫不出來:“那個......你何時接到的旨意?”
孫盈眼神閃了閃,語氣平淡:“我是自請入宮。”
孫盈說著,自嘲笑了笑:“自然是不像武安侯府家小姐,能夠被邀入宮。”
黎以棠這才想起來,路上已經聽四皇子妃說過了,不禁有些懊惱,下意識想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糊涂了,我是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