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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恰好也傳來宮女小心翼翼的聲音:“黎二小姐,您還沒睡下嗎?”
黎以棠莫名有種在私會情人的心虛感,揚聲道:“馬上睡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天,黎以棠在宮外的各項措施當然是合理且有效的,只是功勞都是三皇子的罷了;黎以棠白日在宮中無所事事,耳邊也都是對三皇子的贊頌,晚上蕭元翎帶來的各種消息,也都是群臣贊頌,順道催著皇帝趁機立儲。
大概是人之將死,回光返照,不論是因為什么,總之皇帝居然身體隱隱有了些好轉的跡象,雖然十分微弱,但更是絕口不提立儲之事了。
天氣已經有些涼意,黎以清在院中打拳虎虎生風,接過黎以棠遞來的帕子,不知多少次抱怨:“到底何時才能出宮啊,身上都要發霉了。”
說著,黎以清無奈又好笑的看著十分隨遇而安的妹妹,這入宮后唯一好處,大概就是多了許多和黎以棠相處的時間。孫家小姐自請與她換住所,倒讓她們姐妹難得有了許多相處時間。
黎以棠躺在搖椅上曬太陽,聲音帶著些困意:“應該快了吧?!?
黎以清伸手抓了枚果脯,看著黎以棠怡然自得的樣子,心底還有些羨慕。
如今立儲之事沸沸揚揚,堪稱宮中人人津津樂道之事,連她都有些提心吊膽,好奇皇帝最后的選擇,黎以棠看著倒是半點不擔憂九皇子殿下。
若是黎以清知道每天夜里蕭元翎說的比日記還要詳細,應該也擔心不到哪里去。
黎以清久久不語,黎以棠看著晴朗明媚的天氣,也輕輕嘆了口氣。
“天高云淡,京城中的疫病也管制得井井有條,一切都好起來了呢。”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頗有些大結局的意味啊。
黎以清只當她在感慨,笑著接話:“是啊,想來不出幾日,咱們就能出宮了。屆時我可要好好澄清,這一切的功勞都是咱們棠棠想出的,跟三皇子半點關系也無。”
姐妹倆正閑話,宮女匆匆趕來,竟是連行禮也顧不得,聲音驚惶:“不、不好了!請貴人們移步養心殿外跪候,皇上、皇上不好了!”
黎以棠心下一驚,快步與黎以清起身前往。
寢殿外已經烏壓壓跪了許多妃嬪親眷,有些膽小的已經抹起眼淚,殿中壓抑又安靜。
黎以棠隨便找了個位置跪下,低頭豎著耳朵,聽著病榻之上的皇帝聲嘶力竭的咳嗽。
像極了在淮州時,花枝最后的咳聲。
黎以棠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皇后,后者雍容精致的面上帶上些悲傷,真是好一張觀音面。
絲毫看不出,竟然是她下毒謀害的枕邊人。
皇子匆匆趕到,進了內室,接著是襄伯的聲音:“皇上,還請速速選定儲君,國本為上?。 ?
一陣靜默,皇帝終還是出聲,聲音嘶啞:“梅貴妃,你來。”
第77章 逼宮
黎以棠的心突突跳了兩聲, 這次到底沒敢抬頭,周遭也更是安靜的落針可聞。
黎以棠甚至懷疑身邊人聽到她的心跳聲。
衣袍摩擦的聲音過后,梅貴妃的聲音傳來:“皇上, 臣妾在?!?
皇帝又咳, 喘著氣看向跪在床前的眾人, 襄伯站立, 眉頭微微皺著。
皇帝頓了頓, 依舊沒有直言立儲之事,徐徐說著:“巳兒此次平定京中疫病,是大功啊?!?
蕭元巳頭更低:“這都是兒臣應該做的?!?
皇帝閉了閉眼:“怎么不見沈丞相?”
襄伯回道:“沈丞相今日告病在家, 已經派人去請了?!?
皇帝強撐著笑了一聲:“沈丞相也是自詡身體不錯的,怎的也病了?!?
事實上整個殿內除了皇帝沒人笑, 也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搭話;皇帝也后知后覺意識到這一點,有些慍怒:“誰叫來這么些人?”
無人應答, 最后皇后安然出聲:“皇上, 是臣妾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