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生深海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這當兒子的,攔得了老子的事?”我揚起眉梢,不知道這薄秀臣意圖干什么。
薄秀臣垂眸端詳我,神色溫柔,跟以前每次憋著陰招要整我之前一樣:“那還真說不準,畢竟我大哥現在爵位在身,又說了要退役回家繼承家業,將來薄氏的掌舵人當然是他這長子的,如果他鐵了心要攔著你們在一起,不惜和我們阿爸撕破臉,說不定啊,真能攔下來。”
我算是會過意來,裝作無措的樣子:“三少是想借我離間他們父子關系?我沒那么大本事,你大哥阻攔我和你阿爸在一起,只是為了顧全他死去阿媽的顏面,三少是不知道,還是想岔了?”
“這只是其中一層原因。至于另一層嘛,”他頓了頓,像是若有所思似的,轉了話鋒,“算了,總之我說你有這本事,你就有這本事。”
“三少這么有把握?”先前本來被我否定的那猜疑又漸漸蔓上心頭,薄秀臣會不會就是雇主?他敢這么來找我,肯定手里攥著什么能威逼利誘我的條件,我得逼他亮出他手上的牌,才能知道我的判斷對不對。想著我下意識試探他,“要我不干呢?”
薄秀臣撫上我的臉頰:“阿實,你不記得了,我們在夜總會初遇那一夜,是上過床的。”
我一愣,斜睨著他。神他媽和你上過床,當我失憶了?
第29章 “兄友弟恭”
見我不語,他笑得愈發玩味:“你自己親口承認過你是我從夜總會帶回來的,我手上還有媽媽桑那弄來的你的入職裸照,你說這話可信度高不高?如果你不干,我就跟我阿爸這么說,你猜,會不會斷了你攀上的高枝,葬了你的富貴夢,讓你摔得鼻青臉腫,變回一個黑勞工啊?”
我心里一瞬五味雜陳,喜憂參半。喜的是薄秀臣不是雇主,假如他是雇主,他應該很清楚我是個雇傭兵,這法子威脅不了我,而且雇主手上攥著丁成的命,足夠讓我聽話,大可以亮明底牌,犯不著用這么下作的法子,憂的是要是薄秀臣要真這么亂來,的確能壞了我的事。
我縮了縮脖子,假裝怕了,軟了口氣:“三少想讓我怎么做?”
“借力打力啰,”他笑吟吟的,“你是個聰明人,與其去攀我阿爸這根隨時會斷的高枝,不如借著我阿爸的力,留在我大哥身邊。”
這他媽的,怎么所有人都在把我往薄翊川身邊推啊?
“三少,”我嘆了口氣,“你不會真的認為,就憑我這么個小蝦米,就能離間他們父子關系,能幫你上位吧?”
“我有那么天真嗎?”他嗤笑了聲,捏了捏我的耳垂上的墜子,摘了下來,“我要你,替我在薄翊川那里,查出一個人的下落。”
我一愕,沒料到他是想讓我干這個,更沒想到薄翊川手上會有薄秀臣想找到的人的線索,我沒忍住起了好奇心:“誰啊?”
“他。”
手機被遞到眼皮底下,一眼看見那屏幕上的照片,我腦子空白了一秒。因為那照片上的少年不是別人,就是十二年前盂蘭盆節上穿著乩童服的我,是個側面,看角度,很顯然是從下往上的偷拍。
“我弟弟,不過沒有血緣關系,我阿爸之前男妾的兒子,叫薄知惑。薄翊川把他帶走藏起來了,我找了十年,也找不著他在哪。”
我愣了半天,心里只覺得不可置信,我在薄家時確實跟薄秀臣結了梁子,但也算不上什么血海深仇,非得你死我活那種,我離開薄家都十幾年了他居然還沒釋懷,還想著要把我找出來整死嗎?
這得有多恨哪?
我正這么想著,卻見他壓在屏幕上的拇指摸了摸照片上我的臉,我心下一激靈,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掃向他的臉。
薄秀臣垂著眼皮,盯著照片的眼神,就像個垂死的重度癮君子看著一袋白粉,眼底的渴望能將人溺斃,那他媽根本就不像是恨。
“很漂亮是不是?長得像個洋娃娃一樣,但性子野得很……”
我雞皮疙瘩爬了一身,登時想離他遠點,腰卻被一把掐住,薄秀臣涼絲絲的聲音像某種軟體動物鉆進我耳眼里:“我大哥說他跑了,他也找不到,我不信,就我大哥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德行,他肯定是把他金屋藏嬌了。”
他媽的薄翊川在他眼里是什么人哪?
他不會覺得薄翊川也跟他一樣對我有這種心思吧?
薄秀臣,你也不看看薄翊川那清心寡欲的樣子會是把我藏起來的人嗎?我看你這腦回路這眼力勁真得去精神病院治治!
“三少,你跟我說這個做乜啊?我幫你找還不行嗎?”
一想到薄秀臣居然對我有那種心思,我就頭皮發麻,掙扎了一下,腰上他的手卻掐得更緊了。
“這些年,我不是沒見過像他的,但你,是最像的一個。橫豎你要為我辦事,不如跟了我,等我以后做了薄家的主子,把你收房?”
他這話說得我驟然心驚,看了一眼鏡子,我這張假臉絕對和我十三歲的樣子判若兩人,我笑了笑:“三少說笑呢,哪像了?”
他轉眸看著我的眼睛:“臉是不像,可氣質,還有眼神,”他的手沿著我耳朵滑到肩頭,勾住了我肩飾,“還有這美人肩......”
我一把將他推開,卻沒料到衣服給他勾著,“哧”一聲乩童服給扯開了,這當口,洗手間的門傳來給人擰開的動靜,我一驚,立刻轉身面朝鏡子假作卸妝,偷偷往門的方向看去,又是一驚。
那進來的人,正是薄翊川。
幸好我反應快,這不然又要給他誤會了。勾搭他老子勾搭他,連弟弟也不放過,這可真是十惡不赦。
“大哥啊,這么巧?”薄秀臣扶了一把他的手杖,“進來解手?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薄翊川聲音很沙啞,黑眸轉動,注意到了洗手間里還有另一個人。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往下一移,眉心就微蹙起來。我掃了一眼自己敞開的乩童服領口,禁不住笑起來,心知他肯定是想多了,索性三下五除二直接脫光了,走到旁邊花灑前沖水。
洗了一會,余光瞥見這兄弟倆的影子都杵在原地沒動,我心里奇怪,回眸掃去,薄翊川側過臉,拄著手杖走到了洗手池前,薄秀臣則沖我笑起來,抬手晃了晃他手里的東西,待我看清那是我和乩童頭冠一套的耳墜,心覺不妙,他就一閃身,出了門外。
他這一走,洗手間就剩了我和薄翊川。
我在這邊沖著涼,他在那邊洗著手,一室之內只有嘩啦啦的水聲,令我不由想起年少時每次打完籃球和他一塊在更衣室洗澡的情形.....也想到了那個引我犯錯的春夢。此刻那春夢的主角就在背后一步之遙,我難免有點心猿意馬。拿余光偷看他,他還站在洗手臺前沒走。
做乜啊?洗這么久?
“你過來。”
我正納悶,冷不丁聽薄翊川出了聲。
這是,在和我說話?
尋思著他是不是有話跟我講,我擦干身子走到洗手池邊,邊穿那套替換乩童服的西裝,邊借著鏡子觀察他,留神一看,我才發覺薄翊川不大對頭。他低著頭,雙手撐著洗手池臺面,頭發濕噠噠往下滴水,隱約能窺見他耳根泛紅,盯著鏡子,眼神有些迷蒙。
不會是喝多了吧?
薄翊川年少時,喝酒從來只在酒席上喝,都是給長輩敬酒,出于禮數淺嘗輒止,我從沒見他喝醉過,還真不知道他如今酒量怎樣。想起他手臂還帶著傷,還要喝酒應付這些王公大臣,我心下悶悶的,走到他身邊:“大少是不是喝多了,不大舒服?要不要我扶您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