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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翊川猝不及防,被我踹得踉蹌兩步,我立刻跳到椅子上,將手銬鎖鏈從花灑上取下,見他逼上前來,我縱身一躍用手銬鏈掛住他的后頸,借助沖擊力把他撞到了墻上,交叉雙手用鎖鏈勒住了他脖子。
“手銬鑰匙給我,放我出去!”我盯著他,既然兩層馬甲都被他扒了個底掉,那么實力我也沒必要再隱藏。
薄翊川一聲不吭,厲目盯著我,頸側青筋暴起。
心知他這鐵血性子要逼他就范太難,我咬了咬牙,心一橫,索性雙手加大力度,打算將他勒暈了事,誰料雙腕一緊被他抓住,猛地往前一推,我重心不穩,向后倒去,手銬鎖鏈來不及松開,被他傾身壓在了下邊,身上一沉,我心覺不妙,地面控制柔術中體型和體重相當重要,而這兩項薄翊川相對于我都占絕對優勢,之前潛伏在婆羅西亞軍事基地里時我就和他交過手,心知一旦被他完全壓制再想翻身幾乎不可能,我死死勒著他的脖子不敢放松,試圖用慣用的十字鎖將他反制,可雙腳被皮帶縛著根本動不了,被他輕而易舉屈膝壓牢。
“薄知惑,你想勒死我?”他呼吸灼沉,眼神極其森然,似被逼到絕境的瀕死困獸,“為了賞金為了保全你的同伙,你要我的命?”
我不想浪費力氣跟他廢話,咬緊牙關加大力道,換一般人,壓迫頸部供血到窒息昏厥只需十幾秒,但薄翊川的斜方肌格外發達,興許能堅持得久些,我不敢放松,他盯著我,抓著我的雙腕試圖將我雙手分開,眼神愈來愈沉,突然低下頭來,額頭重重撞在我額上。
后腦勺冷不防磕到地面,我眼冒金星,險些下線,這時耳骨里一震,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原樣復刻給薄翊川來了一記額擊,趁他仰頭閃避的當口絞緊他的脖子,手銬抵住他的頸動脈,卻見他一只手松開我的手腕往下一探,下一秒,我大腿處就襲來一陣刺痛。
垂眸一看,他手里赫然握著一枚注射器。
“就知道對付你沒那么容易。”他冷笑了下,把注射器活塞一下按到了底,扔到一邊。一瞬我就感到手腕發軟,像被電擊了一樣,不過一口氣的功夫,渾身肌肉就像是集體罷工,不受控制地松弛下來。
薄翊川喘了口氣,擦掉從額心淌至鼻梁的血,把我雙手一把掰開,摸了摸被我勒出一道淤紅的脖子,眼底戾氣更重,顯然怒不可遏。
“你給我.....給我打了什么?”我上氣不接下氣,腦子還算清醒,可四肢軀干再也使不上一點力氣,軟綿綿像沒了骨頭。
“一點能讓你安分的東西?!北●创ㄕ酒鹕韥?,把我從地上拖起來,一把扛上了肩,跟扛個麻袋一樣走出了浴室。
下一刻,天旋地轉,我落在了柔軟的平面上,眨了眨眼,才看清他把我扔到了一張掛著深紅床縵四面有床柱的床上,床對面的鏡子赫然映出一雙藍眸,乍一見自己的真臉,我竟有感到點陌生。
我臉上的半永久偽裝全被他給洗掉了。
“哥,做乜???”以自己的真臉面對他,我心里發虛,有氣無力地笑起來,故作輕佻地朝他嘴唇出了口氣,“你,你把我扔床上做乜?要跟我玩艾斯愛慕?。俊?
手腕一緊,被扯到頭頂,用帶鎖鏈的皮腕帶栓了個嚴實,緊接著腳踝也被他拉到兩邊栓在了床柱上,將我整個人綁成了一個人字型。
對面鏡子映出我此刻的模樣,我渾身上下除了一條底褲,就剩下襪夾和襯衫夾,手腳還被皮帶縛住了,看上去簡直不堪入目,雖然這情形讓人很難不想歪,但我很清楚,薄翊川是絕對不可能跟我玩什么捆綁游戲的,說他打算把我綁起來對我刑訊逼供或者只是這樣把我控制起來等軍方的人或者國安局來把我帶走可能性還更高點。
我這么想著,可薄翊川把我綁好后并沒起身,而是撐在我的上方,漆黑眼眸俯視著我,眼神又令我想起了干爹那只塔馬斯堪獵犬。
“哥……”我縮了縮脖子,突然有點怕他。
第63章 舌尖之蝶
他眼里透出的濃烈侵略意味令我心下發慌,這時,嗡嗡的手機震動聲突然從旁邊傳來,薄翊川拿起了床頭柜上的手機:“喂?”
我聽不見那邊在說什么,只見他掃了我一眼,下頜緊了緊:“知道了,我剛剛離開醫院,回趟家,退役典禮我會準時到?!?
我一怔,薄翊川在跟軍方的人通話?他怎么只字不提軍用終端失竊并且抓到了我這個竊賊的事?他打算包庇我嗎?
剛才過來的路上,丁成就已經破解了軍用終端拷貝了薄翊川的賬號密鑰,等后面接棒的人入侵婆羅西亞軍方局域網,那邊大客戶拿到禁果配方,婆羅西亞國安局發現軍事機密泄露是遲早的事,雖然從配方制作成品藥劑到投入使用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完成的,可我怕就怕,萬一將來國安局發現這事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人世,無法前去自首,薄翊川肯定背鍋,我現在等于是在和死神賽跑。
我張了張嘴,想要提醒他,可耳骨里的震動令我打消了這種沖動——如果我現在向薄翊川泄露消息,干爹一定會派殺手小組來滅他的口,如果導致接棒的人入侵婆羅西亞軍方系統竊取禁果檔案的行動失敗,即便沒能立刻殺掉薄翊川,從此他也一定會被干爹視為我背叛zoo的誘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絕不會容他活下去。一張張消失的面孔在腦海閃過,我全身發寒,慶幸自己沒有依從剛才的沖動。
見薄翊川掛斷通話,我立刻開口:“哥,你不打算把我交出去啊?沒想到這么多年了,你還肯念咱們那點兄弟情分,真是謝謝了啊?!?
薄翊川放下手機的手僵在那兒,眼皮抖了抖,沒出聲,只是手指蜷起,指骨繃到泛白,屏幕咯咯作響,似乎都要被他摁裂了。
我絕不能讓他為了我趟進這場渾水里。
我咬了咬牙,干笑了聲:“你看,要不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我也沒能成功,損害不了國家安全,也牽涉不到你,你就放我走唄?你抓了我,又不把我交出去,這不是犯包庇罪嗎,對你也不好不是?你這馬上都要退役了,一身功勛衣錦還鄉,何必.....”
話沒說完,我就被他一把扼住了脖子:“你給我閉嘴。”
“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想閉就閉,想不閉就不閉,你不放了我,我煩不死你。”我痞里痞氣地沖他耍賴,只希望把他激怒到一氣之下把我交出去或者放我離開自生自滅,之后我就有的是辦法把他摘干凈。
薄翊川盯著我,灼熱的呼吸灑到我臉上,扼住我脖子的手越收越緊,黑眸暗流洶涌,似乎憤怒至極。
我趁熱打鐵,再接再厲,揚起眉梢,挑釁意味地朝他臉上吹了口氣:“哥,你之前說的沒錯,你這輩子遇上我啊,就是前世矛修啰...”
他拇指一抵我的喉結,我就說不出話來干咳起來,被他攥緊了右手,栓在了右邊床柱上。他跪在我上方,身影籠罩著我,這情形很像是玩捆綁play的前奏,雖然此刻不是想入非非的時候,我仍心跳快了幾拍,目光不自覺飄向薄翊川的臉上,他也垂眸看來。
與他對視的一瞬,我的心猛一跳,這段時日零零總總的細節忽然紛至沓來,像放電影似的一幕一幕閃過我混亂的腦海,最后離開吉隆坡前在辦公室里在高空餐廳里美夢一般的情景尤在眼前。
薄翊川就是雇主,雇主就是薄翊川.....
與雇主來往的各種信息與薄翊川對我的各種言行交替閃現,我愣怔看著他,感覺自己腦子變成了一臺運轉過載燒壞了的計算機。
那些話,那些舉動,他都知道是我……
“哥你......”我張了張嘴,思維無法轉動,連問都不知從何問起。
薄翊川靜靜俯視著我,雙臂撐在我身側形成了一道桎梏將我困在身下,呼吸沉重,氣場如暴雨前潮濕壓抑的空氣壓迫侵占了我周圍每個角落,無孔不入。我本能地縮了縮雙腿,想逃,可渾身松軟,根本聚不起一絲力氣,像從繭殼里被剖了出來的幼蟲。
薄翊川該不會是對我......
我胸悶氣短,喘不上氣,心跳如山崩海嘯,地動山搖。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他肯定只是為了抓捕我迷惑我......
我這么想著,卻見薄翊川的視線自我臉上一寸寸滑下,像被烈日灼過枯草地燃起了火星,耳頸身軀燎起熱意,汗毛都似燒了起來。
“哥......”我心跳加速,喉頭發緊,嗓音都啞了細了,像坤甸在撒嬌的叫聲似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之余生出一絲莫名的惶懼。
我這樣小小聲的一喚,薄翊川的呼吸便是一滯,繼而變重了,下巴一緊,被他掐住了,覆有槍繭的拇指若有似無地摩挲過我的臉頰至唇角,聲音嘶?。骸澳氵€知道我是你哥,還好意思喊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