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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醫生表情緊張:“川少打電話來說,你要是再這樣,就只能給你打肌肉放松劑了。”
我磨了磨牙沖他笑,繼續踹床柱:“來啊。”
床柱發出裂開聲響的瞬間,那兩個高大的保鏢沖上前來按住了我的腿,那醫生跟著上來,按住我一邊胳膊就要給我扎針,我猛一抬頭,將他往右邊一撞,趁他身形一歪,用皮腕扣上的鎖鏈勒住了他頸項。醫生臉一白,僵住了,兩個保鏢顯然也沒料到我都成這樣了居然還能絕地反擊,也一時不敢妄動。我盯著他們:“給我松開,不然我勒死他。我手上人命多得很,不介意再多一條。”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表情有些猶疑,但按著我雙腿的手都沒動,我加大力氣,把醫生脖子勒緊,對他下令:“你來,把我手解開。”
他被我勒得直翻白眼,伸出雙手摸索我右手皮腕帶上連接鎖鏈的鎖扣,沒一會,右手一松,我一把抓起滾落在身側的針管,抵住了醫生的太陽穴,盯著那倆保鏢:“我再說一遍,給我松開,否則就算今天走不了,我也要送一個下去,我說到做到。”
一串電流聲從近處傳來,我掃了眼,是其中一個腰間的衛星通訊器,滋滋兩聲過后,我熟悉的冷冽聲音響起:“給他松開。”
我笑了笑,薄翊川果然不敢拿人命開玩笑,他是軍人我是匪徒,就這一點他贏不了我。
兩個保鏢這才把縛住我雙腿的皮帶松了開來,我立刻拖著醫生下了地,朝門口挪去,下到一樓還遇上了蘭姆姨,她端著一盤椰糖碗仔糕,一臉驚愕,眼圈發紅,拿起一塊遞向我:“知惑少爺,來,先吃一塊,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了?走了那么多年,才回家怎么又要走?阿姆姨以后天天給你做,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是不是阿姆姨老了,手藝現在不夠好了,你才要走?”
我咬著牙忍住沒多看她一眼,蘭姆姨的手藝沒變,可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饞嘴淘氣的薄知惑,一塊椰糖碗仔糕就能讓我乖乖聽話。
拖著醫生出了大門,穿過別墅前的熱帶雨林,就望見了淺灘上泊著的幾艘快艇,我心下一喜,回頭看向身后,赫然跟著七八個人影,呈扇形將我包圍逼近過來。我警惕地盯著他們向后退:“來個人,把快艇鑰匙給我,快點。”
我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后隱約襲來螺旋槳的聲音,回頭一看,竟是一艘直升機正從海上飛來,機身上有薄氏集團的繁體標識。
砰砰幾聲射在快艇上,快艇立刻冒了煙。沒料薄翊川回來的這么快,我不禁罵了句臟話,坐快艇從這個方向逃跑是不可能的,我只好架著那醫生又鉆進了林間,沿海岸朝高處走。
可螺旋槳的聲音如影隨形,拖著人質行動太困難,我索性將他打暈了扔下,海岸越走就越陡峭,遠遠看見了一處懸崖,我眼前一亮,朝那方向沖了幾步,直升機的陰影就從天而降,攔住了我的去路。
薄翊川踹開艙門跳了下來,顯然剛從典禮上趕回來,一身別著勛章的軍裝禮服,手里卻扛著一把獵槍,瞄準了我的方向。
緊接著“砰砰”兩聲,子彈射在我一步之遙,石子飛濺,是空包彈,一股奇異的味道伴隨著白煙擴散開來,這是麻醉彈的氣味。
我干!
我捂住口鼻閃到一棵樹后——薄翊川會拿抓捕重犯的手段來對付我一點也不奇怪,雖然反應極快躲開了,我卻在閃避的過程中一腳踩空,直接從山坡上滾了下去,摔進泥沼遍布的灌木叢間。
這下把我摔了個狗啃泥,眼冒金星,但空包彈射擊在地上樹上的聲音接踵而至,白煙四起,我不敢耽誤片刻,爬起來就跑。
我做夢都想不到這趟回薄家到最后居然會跟薄翊川在叢林里打起游擊戰,可這荒唐的境況真真切切就是我面臨的現實。子彈一次比一次射得準,薄翊川顯然已經發飆了,漸漸不只是瞄準我的四周,而是直接照著我身上來,要知他槍法在婆羅西亞軍方是數一數二的,動了真格縱使我經驗豐富用蛇形走位,仍不可避免地很快就中了一彈。
盡管空包彈射在背上不算特別痛,但沖擊力仍令我踉蹌了兩步,速度一緩,后背就又中了兩彈,濃煙瞬間將我包裹。
這下子屏住呼吸也來不及了,我立刻感到一陣眩暈,雙膝一軟跪下去,怎么也站不起來,與此同時,鼻腔涌出一股熱流,我一擦,滿手是血,心不禁一沉——他媽的簡直禍不單行,我剛才又超頻了。
這出血量比我以前都要大,顏色也要更紅,聽見身后沙沙腳步聲迅速逼近,我慌忙把鼻血擦干凈,抓起土塞進鼻腔,下一刻,后頸就被狠狠一把掐住,將我整個人像拎兔子一樣拎了起來。
我的背脊撞上起伏滾燙的胸膛,耳畔呼吸沉重,磨牙吮血一般:“薄知惑,我離開不過兩小時,你就給我折騰出這么大動靜?”
“哥……我求你了行不行……”
我苦笑了下,真想跪下來給薄翊川磕一個求他放我走,可雙手被他的皮帶縛在背后,身子一輕,我已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我無力仰起頭,上方現出點點星辰的天空在陣陣旋轉,像梵高的星空,他身上那股本就令我迷戀不已的荷爾蒙氣息因劇烈運動而變得異常濃烈,與此刻的我而言無疑是火上澆油,我大口喘息著,蛇一樣的扭動起來,意識模糊起來,我感到自己被扔到了柔軟的平面上。
“薄知惑。”
這稱呼將我從恍惚驚醒,視線對上近處俯視著我的漆黑眼眸。
“哥?”我一驚,縮了縮身子,卻感到四肢不能動彈,雙手又被縛在了頭頂,雙腳也被分開牽扯著,就連脖子上也被套了一道頸環。
“哥,你,你用不著這么對我吧?”我干笑了聲,一開口,聲音沙啞綿軟,有氣無力的,想起昏迷前流了鼻血,我頓覺不妙,垂眸一掃,下邊赫然撐著帳篷——超頻引發的癥狀居然還沒過去。
“哥....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并攏雙膝,試圖遮掩,可腳踝一緊,竟被他攥牢了。內側與他的軍褲摩擦,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我敏感得腳趾都蜷縮起來,偏偏還不能動彈無法紓解。
“你們老板到底給了你什么,讓你這么死心塌地,通訊器都取出來了還拼命要逃回他身邊?”他與我鼻尖相抵,灼熱的呼吸與我交織糾纏,“我養了你整整五年,我教導你,保護你,給你吃給你穿,是條狗也養熟了!狗都知恩圖報,可你呢薄知惑?我為了你......十年前你在我為了你拋棄一切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棄我而去,遠走高飛,斷聯消失,十年后又一次背棄了我,我怎么養出一條你這樣的白眼狼?”
他咬牙切齒,眼尾煞紅,似是爆發出了積攢多年的怒氣,冰川變成了巖漿噴發的火山,我從未見過這樣的薄翊川,心頭震顫不已——原來他是這樣在乎我的離去,比我以為得要在乎的多。
他當年是為了我才離開薄家的?
“哥,我.....”
鼻腔發酸,千言萬語梗在我的喉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我被他一把翻過面去,抓住后頸,摁在墻上,然后“啪”地一下,我的臀上襲來一道劇痛,回眸一看,他手里赫然拎著一根軍警用的橡膠棍,這一棍下去,我臀上頃刻腫起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紅印,火辣辣的疼,可要命的是這疼非但沒讓我消火,反而火上澆油。
“哥.....”我喘息著哀叫起來,求他,“等會再打.....”
“你還當我是你哥?”薄翊川厲聲質問,手起棍落,疾風驟雨一般招呼上來,抽得啪啪作響,內褲沒幾下就爛碎不堪,我避無可避,像條被漁夫摔打的泥鰍一樣左扭右躲,磨來蹭去,綿綿密密的快意如潮水從下邊漸漸蔓延,隨著被抽打的痛感攀升成驚濤駭浪,我禁不住喊出聲來,“哥,啊!啊!!別打了!”
軍棍在我的臀上重重彈跳,從高峰落到深谷,我面如火燒,本能地扭動躲閃,可我越躲,軍棍就越往那兒招呼,我幾乎都要懷疑薄翊川是故意的,可我沒有證據,軍棍抽打的頻率越來越快,數次正中靶心,突然下邊一熱,他居然從后邊掌控住了我。
“唔,哥!”我仰起頭,失聲驚叫。
“敢這么對我,我會教你知道厲害!”
臨門一腳被他堵住了閘門,血液逆流,我渾身發抖:“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不要了,停下!!!”
他變本加厲,軍棍正中溝中靶心,將進未進,似乎隨時都能突破禁區。
“嗚,不要,哥,不要碰那里!”
我滿臉是淚,搖著頭。大汗淋漓,十指抓撓,將枕頭摳出數個窟窿。“哥,啊我錯了!!”從沒經歷過這樣的折磨,我哭叫起來。
求饒認錯的話一喊出口,他便松了手。
身子被他一翻過來,我就仿佛潰堤洪水。
薄翊川就這么俯視著我,將我丑態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