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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遍T口一個身形高大的人走下樓梯迎來,是之前在集團總部見過的那位他在部隊里的參謀,他現任的助理,好像叫蘭方。
“哎,大侄子,你來了?!?
一進門口,薄四爺就迎上前來,熱情地給了薄翊川一個擁抱,還拍了拍我的肩:“翊澤也來了?來來來,歡迎兩位少爺。”
他話音剛落,走廊兩側兩排衣著性感的公主少爺們就齊刷刷地朝我們鞠躬:“大少好,二少好。”
薄四爺領我們走進包廂,包廂里等候的幾人一見薄翊川,也都站了起來,紛紛迎過來,朝他伸出手,嘴里喊著大少晚上好川少晚上好,我看著他們有點面熟,似乎在股東晚會上出現過,都是薄氏的股東。
薄翊川掃了一眼他們的手,沒伸手,只是站在那兒。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手都僵在半空,蘭方咳了聲,笑著提醒:“叫什么大少,諸位是不是忘了,現在,該叫薄董了?!?
“啊,是是是!”有人連忙附和,“薄董!”“薄董好!”
我瞥了眼薄四爺,他臉色一剎晦暗非常,那顯然不是因為包廂里昏暗的光線,薄翊川這趟親自到夜總會來與薄四爺和幾個股東交涉,目的非常明確——向他們宣示他已經手握大權,就是來削權的。
但薄四爺想來也不是沒經歷過風浪的人,剛坐下來,點燃了一根雪茄,沖外面招了招手,那些公主少爺們就都涌了進來,服務生拿著裝酒的冰桶放上了桌:“大侄子,你難得來四叔的地方,剛剛打過幾場硬仗,不如就先放松放松,喝點酒,有什么事之后咱們去總部再聊?今天我們就當家庭聚會,一起幫你阿爸想想解決辦法?!?
薄翊川伸手攔住一個往他腿上坐的公主,又見一個少爺往我倆中間坐,一把就將他推了起來,伸手將我一拽,攬住了我的腰,竟是一點也不避諱。薄四爺臉色愕然,看了他一眼,又看他放在我腰間的手一眼,才意識到我倆是什么情況,一時間瞠目結舌:“翊川,你們......”
薄翊川面色平靜,沒有理會他的驚愕,目光落在桌上冰桶里的那瓶酒上,唇角牽了牽:“四叔,您這里的酒不夠烈,還是喝我帶來的吧?!闭f著,他掃了眼蘭方,蘭方點了點頭,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薄四爺看了眼,就變了臉色,把合同拿起來翻了翻——我定睛瞧去,封面上幾個“娛樂產業重組方案”黑色大字非常醒目。
“集團董事會全票通過?”他啪第一下把合同摔在冰桶上,看向沙發上其他幾個股東,聲音都顫抖起來,“我怎么不知道?”
“是前天遠程會議投的票。沒喊您參加,您不知情,很正常,我和李叔季叔都線上簽了股份回購協議,都按照溢價50%結算,他們今天來之前都沒告訴你?”
“老季,老李?”薄四爺扯松了領帶,吸了口氣,又笑了起來,“娛樂板塊每年盈利30%,翊川,你剛上位就要砍搖錢樹?是不是太大刀闊斧了?而且就算你撬走了我這邊的人,我和秀臣還有二夫人加起來總共還有35%的股份,我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退出董事會的!”
薄翊川拿起那瓶拉菲,重重摜在了桌上。
“搖錢樹?不單賣淫,借著夜總會和賭場搞權色交易、潛規則,現在還想涉毒,如果不是我上位,你們父子倆怕是就要和薄隆盛一起把一整條毒品產業鏈都塞進薄家了吧?”
“父,”薄四爺手里的雪茄掉到了地上,“翊川,你胡說什么?”
薄翊川掃了我一眼,我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應該是婚禮那天晚上,我和薄秀臣在沙灘上的對話,被他用手表竊聽到了。
而且,他肯定還錄音錄像了。
“本來我也只是懷疑,但現在有了可靠的證據,你和薄秀臣的dna親子鑒定,我已經拿到了,如果公開,不單您和二房母子會變成公眾眼中的奸夫淫婦與奸生子,吃上官司也是免不了的。畢竟都姓薄,我不想家丑外揚,還望四叔好自為之,當退則退?!?
蘭方將一份協議放在桌面上:“四爺,這是股份回購協議,簽了您不會吃虧,但不簽的后果,您可就好好想想了。就算您不顧及自己,也要想想二夫人,還有您的親兒子。”
“翊川,你,你們......”薄四爺站起來,身體一陣搖晃,兩個股東連忙將他扶住了,“唉,四爺!四爺要暈倒了!”
“蘭方,我四叔身體不適,麻煩你讓人送他回去。這份股權回購協議,讓他拿著,回去慢慢想,我給他七天時間。”薄翊川面無表情地拂了拂手,看向那兩個股東,“還望二位也考慮清楚今后怎么站隊。”
那兩個股東當下都松了手,唯唯諾諾地坐了下來。
“今天請諸位來,是想討論一下關于娛樂產業轉型的方向,我和我和四叔的理念與規劃都完全不同,諸位之前一直跟著他賺錢,會有疑議,我完全能夠理解。我認為婆羅西亞加入東盟后,關稅降低,電子制造產業將成為新的風口,同時能產生大量就業機會,解決底層大批貧困戶難民、流浪漢的就業問題。諸位如果有不愿意與我一同踏出這一步的,可以選擇自行退出,放棄的股權我都會溢價收回?!?
一個先前還沒有改口喊他薄董的股東給他倒了杯酒:“哎,薄董哪得話,我們要是不愿意和您攜手前行,今天就不會來。關于電子制造產業,我其實也早有想法,只是薄董......”
另一個連忙打岔:“嘖,什么薄董,林總您貴人多忘事,我們眼前的不就是薄董?還哪有另外一個薄董?”
“是是是,我這腦子,薄董,來,我們敬薄董一杯!”
我看著他們,不由好笑,這些人還真是會見風使舵,一個個比泥鰍還油滑,都是混風月場的老手,也不知道薄翊川這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性情以后能不能駕馭得了他們。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就打消了。
——我又按照以前對他的認知來想他了。
薄翊川可比我以為的要有手段有心機得多,加上做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決定的事就會堅決貫徹到底,誰都招架不住他的。
這么想著,忽然有人起身倒了杯酒,推給了我:“澤少怎么不喝啊,來,澤少,我敬你一杯,助你......和薄董,身體健康!”
“他不喝酒。”
我剛要伸手,薄翊川就把杯子拿開了。
“那抽一根?”有人給我遞雪茄,也被他接過扔了。
“哈哈哈,薄董對自家阿弟真是管得嚴啊!”
“什么阿弟,薄董,我們以后,是還把他當澤少還是......”’
“不應該了吧?”
幾個人看我的眼神曖昧有之,戲謔有之,玩味有之,顯然是把我當成了他的小情人,但他們哪里知道薄翊川這幾天對我做了什么?
久窩的火竄了起來,我伸手去奪酒杯:“我想喝!”
“不聽話!”
他一揚手,就把杯子扔進了垃圾桶,在眾目睽睽下將我一把抄到了懷里,重重打了一下我的臀,周圍的公主少爺們都哄笑起來。
挨著他火熱的膝蓋,我敏感得一抖,血往臉上涌,怒視著他。
“薄翊川!”
正當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了。
我回眸看去,發現進來的人竟是薄秀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