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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別問了,快扶大少上去!”
“蘭姆,去煮點醒酒茶!”
薄翊川喝醉了?我一怔,就聽見動靜經過了門口,一停,下一秒,門砰地一聲,不知是被撞還是被踹了開來,床縵外映出一個跌跌撞撞的人影,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具健碩的身軀壓在了下邊。
酒氣撲鼻,混合著熟悉的荷爾蒙氣息,應激反應作祟,我本能地緊張起來,可手腳都被縛著,沒法動彈,然而薄翊川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這么壓著我,似乎醉得太狠直接睡死了。
第83章 籠裂之痕
“咳,那個,惑少,我們方便過來嗎?”
床縵外,傳來季叔的聲音。
我心里一動:“季叔,你過來,把我手腳解開,好不好?我來照顧哥。”
“這不行......”
“我藥效還沒過,翻不了天,再說,樓下不肯定還有保鏢看著嗎?他都到我房間里來了,我們畢竟已經是夫妻了,就讓我來吧。”
季叔猶豫了幾秒,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上前來把我的手腳解開了,和傭人們合力把薄翊川翻了過來。
目光落到薄翊川臉上,我不由想起了上回在郵輪上在他酒里下藥的事,腦子里電光火石閃過當時的一幕幕,許多疑點茅塞頓開。
上次薄翊川根本就沒被我迷倒,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那這回......
心里生起一個猜想,我立刻找季叔要了毛巾進洗手間,打了盆水,給薄翊川擦臉擦身,整個過程他一動不動,連睫毛都沒抖一下。
再回想剛才季叔同意解開我手腳的事,我更肯定了心里的猜想,不禁舔了舔牙——九成九這位影帝故技重施,這會又在測試我。
想測試我是不是真想通了,不會再逃跑了嗎?
這么想著,我將計就計,把他衣褲一扒,沒搞一點多余的小動作,就在他身邊躺下,手臂搭了在他的腰上,依偎著他,閉上了眼。
起先我留意著薄翊川對我表現的反應,沒睡,但他好像存心跟我比定力,想看我什么時候露出狐貍尾巴,愣是挺尸一般沒一點動靜,要知我倆都是受過軍事訓練的,叢林里練伏擊一趴就是四五個小時,定力都遠超常人,和他互相熬了不知多久,我是什么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再醒來時,床上已沒了人,但手腳的皮帶也沒重新系上。
雖然身子還是沒什么勁,軟綿綿的,但至少站起來不是問題,我走到門前,拉開門,就聞見了肉骨茶和椰糖碗仔糕的濃郁香味。
熬了一晚上,腸胃不疼了,我便又有了食欲,饞得口水直流,正在這時,樓底下傳來蘭姆姨的聲音。
“惑少,醒了嗎?醒了就下來食早餐啦。”
“哦!”我精神一振,連忙下了樓,滿以為薄翊川會像以前一樣和我一起食早餐,卻沒見他在餐桌邊,不免有些失落。
環顧四周,一樓都不見之前守著的保鏢,我看了看窗外,不見薄翊川的車,邊食邊問蘭姆姨:“哥出去了啊?去公司了?”
“是啊,一大早就出去了,處理香料園的事。”
“那些看門的呢?”我啃著碗仔糕口齒不清地問。
“走啦,跟著大少一起出門啦。”
我神經一跳,立刻逃走的沖動在每根血管里竄動,但直覺隱約告訴我這么干不妥,于是食完早餐,我哪也沒去,索性就坐在餐桌邊,找季叔要了副牌九,喊了兩個傭人過來一塊打,一直打到太陽西斜,薄翊川和那些保鏢還沒有回來,我不禁有點按捺不住了。
食完晚飯,我的力氣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便借口去后花園消消食,季叔竟也沒攔我,只派那兩個陪我打牌九的傭人跟著。
踏進花園里沒多久,轉悠到玻璃花房附近時,一聲耳熟的尖細叫聲忽然從不遠處傳來。我一愣,回應了一聲,就聽見細細簌簌一串動靜迅速逼近,接著一大團長滿云朵斑紋的影子就撲到了懷里。
“坤甸,你怎么這兒啊,你不應該在藍園嗎?”我被它撞得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喵嗚!喵嗚!”大肉爪踩過我的大腿,在我懷里拱來拱去,嗅來嗅去,但沒舔我,爪子也沒收起來,撓得我胳膊上都泛起了紅痕,看起來不像興奮,倒顯得有點狂躁,脖子上金鈴鐺鐺作響。云豹成年了以后性情溫和穩定,我十四五歲的時候,坤甸就很少這樣了,想起之前它被蝎子蟄了那次,我抓過它的尾巴,翻過它的肉墊細瞧,但什么異狀也沒發現。難道是發那個情了?不對啊,坤甸也有十幾歲了,早過了發那個情期了。迷惑了一會,我的腦子里閃過一念,下意識用手輕輕蓋住它的鼻子,把它摟緊了。果然,沒幾秒,坤甸就平靜了下來。
明白了原委,我把下巴擱在了它的頭上,摸了摸它的背,索性牽著它跑到海灘上,和它追逐瘋鬧起來,但沒靠近碼頭。
玩得累了,我就抱著它,在一顆棕櫚樹下躺了下來。
今夜沒有下雨,天上星星很多很亮,就像十年前一樣。
潮濕的海風吹得棕櫚樹葉沙沙搖曳,拂過我的臉頰,我把頭枕在坤甸背上,蜷成一團,閉上了眼,靜靜等待著。
在我幾乎要睡著時,才聽見腳踩沙子的聲響漸漸靠近。
一雙手把我從沙灘上打橫抱起來,我縮了縮肩膀,裝作從睡夢中醒來似的,眨了眨眼皮,看向薄翊川:“哥,你回來啦?”
——如我剛才猜測的,他和那些保鏢壓根就沒有離開這座莊園,附近有陌生人的氣味,坤甸才會那么恐懼不安,只往我懷里鉆。
他垂睫盯著我,幽黑眸底意味莫測,興許對我今天沒有趁他放松守備的情況下趁機逃走感到意外,興許有點相信了,興許仍然保持懷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此刻他抱著我,足以說明今天我的表現卓有成效。我仰起頭,蹭了蹭他的喉結:“哥,我真想通了。”
“是嗎?”他抱著我走上石梯,卻往別墅的方向走,徑直抱著我進了玻璃花房。里邊的蝴蝶被驚擾,四散飛舞,他把我放下來,像新婚那晚一樣把我壓在玻璃上,握住了我的手腕,拇指按緊脈搏,“我說了,不再信你。不過你今天演得很好,讓我很滿意。就這么一直演下去吧,別哪天露了餡被我抓包,連花園我都不會放你來。”
腰間一松,睡袍帶子被他抽下來,縛住了雙手拉到頭頂。
睡袍順著背脊被扯落,他下令:“屁股抬高點。”
應激反應要命的再次發作,我的身軀又不由自主僵住了。
玻璃反光倒映出背后他漆黑眼眸,我不由想起那晚他盯著我腰的那個猶如塔馬斯堪獵犬的眼神,顯然他現在要補上那晚沒能吃著我的缺憾。他咬了咬我的耳垂:“不是主動開口要我來找你嗎,說只要我原諒你,怎么罰你都可以?我真來了,你又不愿意了?屁股抬起來!”
被他這訓狗似的一喝,我又委屈又屈辱,想到自己的目的,只好咬緊牙關,把臀撅了起來,回眸看他:“這樣,可,可以嗎?”
呼吸一重,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什么眼神?又露餡了,薄知惑,演技是不是太差了點?別每次演一半就臨陣脫逃。”
“我沒騙你!”我急忙仰起頭,向他獻吻,生怕前功盡棄,薄翊川卻抬起下巴,眼神很冷地垂睫盯著我,壓根不回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