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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動。”他半是誘哄,半是命令。
我咬了咬牙,笑著順從地抬起腰,上下起伏。
沒料他居然這種時刻拿起了旁邊的稿紙,喉結(jié)滑動,鼻息粗重,卻能面不改色的開口考我:“貨幣和資本的根本區(qū)別是什么?”
“嗯.....”我秒答不了,咬了咬唇,想了好幾秒才想起來,“根,啊,根本區(qū)啊,別在于,流通形式,和目的,啊!嗯,啊!”
他突然重擊:“對了。為什么說危機是資本主義不可避免的產(chǎn)物?”
“嗯,啊啊!”整個人像坐在彈簧上,我大口喘息,搜腸刮肚,“馬克思,認為,啊啊啊!經(jīng)濟危機,的根源,在于,資本主義的基本,啊啊啊矛啊盾,啊啊啊啊啊!后面,忘,忘記了,啊哥啊慢一點哥!”
“今天算你過關。”臨界時他也喘得像暴風雨,把稿紙夾在我們中間沖刺,“明天繼續(xù)考你,晚上回去補作業(yè)。”
下車時我雙腿發(fā)軟,肚子里滿滿當當,不得不一進餐廳就進洗手間先清理,才有余地裝食物。洗手時,耳骨深處震了震,默默翻譯出信息,我盯著鏡子,心里明白,時限到了。我今天必須得離開了。
雖然到處都是警方的眼線,加上薄翊川自己的保鏢團隊,zoo的人進不來,但,還有另外一方可以憑借權(quán)威,暢通無阻的帶走我。
沖了水,薄翊川從小便池過來洗手,在鏡子里盯著我。
我看著緊挨著的我倆,頭朝他歪了歪,笑了:“哥,拍張合影吧,我倆還沒單獨拍過呢。”
似乎意識到這是事實,他怔了一下:“在洗手間里拍什么。”
“那,那去窗邊拍,把國油雙峰塔也照進來。”
他插著褲兜不吭聲,轉(zhuǎn)身出去了,但方向卻是朝著餐廳的露天區(qū)域走的,我緊跟上他,把他的手從褲兜里拿出來牽住,五指相扣。
他沒有握緊我,但也沒掙開。
進了露天區(qū)域,熱植遍布,水霧噴灑,此刻已云開雨霽,落日熔金,在雙峰塔背后的海天交界處暈開了絢爛的晚霞,美得驚心動魄。
海風拂過面頰,還夾帶著潮濕的水汽,但我有種預感——
雨季就要結(jié)束了。
路過一張餐桌時,我極快地在桌面上摸了一把,瞄了眼薄翊川,他似乎沒有看見我拿了什么,但也有可能是裝的,不過即便他是裝的,他也不會立刻戳穿我,而會靜靜蟄伏等待,這是他一向的行事風格。
只是我會怎樣使用這把叉子,恐怕是他無法料到的。
我把叉子收進袖口,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三角眺望臺的位置。
“你看這里像不像泰坦尼克號,我們在這里拍一個好不好?”
薄翊川垂睫看著我,眼瞳黑暗銳利,透著深深的嘲謔,顯然以為自己看穿了我的鬼心思,終于等到了我又一次露出狐貍尾巴。
半晌,他冷笑了一聲:“好啊。”
把手機遞給保鏢,他攬著我走到了眺望臺處。
我們倆一起擠在狹窄的三角里,我靠在他胸口,歪頭比yeah。
拍完兩張,我又側(cè)頭親他的臉,薄翊川卻繃著嘴角,不笑。
“笑一個,哥。”我用拇指把他的嘴角扒起來,“笑一個。”
他頂了頂腮,蹙著眉心,仍然不笑。
“我們從來都沒合照過,笑一個嘛。”我眨著眼睛,大力扒拉著他嘴角,把他的臉扒到變形,變著法兒拖延時間。
“薄知惑。”他捉住我的手,從臉上拿開,語調(diào)微沉。
“笑一個。”我癟起嘴,央求他。
拍了好幾張他明顯不耐煩了,我卻抱住他的腰,纏著他變幻姿勢。
終于,遠處,一架直升機正朝我們的方向飛來。
黑色機身上,紅色迦樓羅標志映著夕陽,灼灼生輝。
時間剛剛好,喬慕果然如我所料通知了國安局。
薄翊川看著我的眼睛,蹙著眉心,嘴角抖了抖,往外抿了抿。
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我仰頭吻上他眉心的觀音痣,同時在口袋里握緊了叉子。
“咔”,背后的保鏢按下快門。
“哎,薄董,那好像是國安局的標志,怎么朝這個方向來啊?”
保鏢驚呼起來,直升機的螺旋槳聲由遠及近。
“國安局?”薄翊川渾身一僵,回頭看去,與此同時,我閃電一般握住手里的叉子,朝他的頸側(cè)襲去,就像早有預料一般,他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與此同時我松手放開了叉子,下一秒,如我所料,咻地一聲,一顆子彈命中我的肩膀。
慣性使我后退幾步向后仰去,薄翊川伸手托住了我,我卻掐住了他的脖子,望向已經(jīng)盤旋在近處上空的直升機,兩個特警正拿槍瞄準著我,槍口上的紅外線直射我的雙眼。
“我們是婆羅西亞國安局特警部隊,薄知惑,你涉嫌嚴重危害國家安全罪,現(xiàn)責令你立刻放開人質(zhì),停止抵抗雙手舉過頭頂,緩慢跪地,如繼續(xù)抵達執(zhí)法或威脅人質(zhì)安全,我們有權(quán)將你當場擊斃!”
我捂住涌血的肩頭,掐住他脖子的手往上微挪,以便拇指能夠到他的喉結(jié),他的下巴,他的唇角,沿他的唇線撫過,往上扒了一扒。
“哥,對不起,我又一次騙了你。”末尾幾字我放輕聲音,用口型說,“配合我,我會把你摘干凈。”
薄翊川不可置信地盯著我,搖著頭,瞳孔縮成針尖一般大小,鋒利的眼角顫抖著,迅速變得殷紅,仿佛要被撕裂,要滲出血來。
“你在說什么,薄知惑,是你通知的國安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