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里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燕淮黎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嘴角標致的溫笑停了許久。
燕淮安是這燕回國最小的公主,自小與她皇兄最是要好相似,卻漸漸地大相徑庭。一個成了濁世里的美玉無瑕,一個成了不學無術的地方一霸。無瑕的眾望所歸做了君主,連帶著她這一霸也順風順水,得以橫行。但凡見過少時燕淮安的老臣們無不扼腕,最初還嘆一句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燕淮安不屑一顧,拿著一條皮鞭追了他們大半個皇宮,區區幾年,讓他們再升不起對她惋惜的意思。
皆見她如墻角爛泥,避之不及。
燕淮安驕傲地勾起嘴角,這樣最好,沒人再來煩她,她終于可以自在地看她的美人三千,賞她的山水流螢,做她的浪蕩公主。
燕淮黎的燕和殿外停著一頂早已經備好了的大紅軟轎,軟轎通身以浙州上貢來的冰綢制成,冰綢是上好的料子,萬金難求,即使是宮里一年也只有十匹的份額,八匹給了她做了頂新轎子,還有兩匹被她送了人。燕淮安伸手撩了撩冰綢上墜著的紅珠寶石,掀開簾子,邁步進去。軟轎里鑲著的夜明珠比燕淮黎宮殿里的還要圓潤明亮,下了一晚上的棋累極了的燕淮安癱坐在軟轎上,向外邊守著的轎夫們氣息奄奄道:“快些走!”
轎夫們哎了聲,轎子慢悠悠地起來,走得確然比以往快了些。頂上垂下的流蘇隨著轎夫們的動作一晃一晃,晃著晃著,轎子里的燕淮安更有了睡意。
“淮安!淮安!”
清亮的聲色不費分毫的力氣給她的瞌睡蟲碾死,燕淮安倏地驚醒。
那聲音又急道:“快停下!”
轎子便真的應聲停下了,燕淮安苦笑一聲,揉了揉臉,掀開大紅的簾子,露出一個好奇著的精力充沛的笑,“瑤音怎么了?”
蔣瑤音是當今大權在握甚至隱約還要壓她皇兄一頭的攝政王的唯一子嗣,小姑娘性子不壞,就是成天鬧鬧騰騰生龍活虎,總有一些新奇的想法。
縱使盛寵加身,她如今也開罪不起,她皇兄也開罪不起。
“淮安!快隨我來!”
一只秀白的手伸進轎子將她撈出去,燕淮安一瞅,蔣瑤音今兒個一身藏藍色的長袍,發絲也用同色的藏藍色布帶束著,臉上未著脂粉,眉眼間與以往卻又很大不同,便知曉這人又是要找她去瀟遙樓找樂子去了。蔣瑤音從未做過什么出格的事兒,唯一還算出格的大抵就是被她這個浪蕩子拉去了瀟遙樓,而后被一個桐蘭迷得不顧名節,整日里扮了男裝往那里跑。
其實燕京里就這么些人,誰認不出來誰?況且燕回的女子地位本就與男子一樣,尤其是貴女,在府邸里養上幾個小寵更是常態,無非是被無能的說幾句閑話酸話,燕淮安總以為不必如此,蔣瑤音卻偏要自欺欺人。
燕淮安一嘆,沖后面兒那些人揮了揮手,示意不要跟來,順著蔣瑤音的力道走著,她們身前身后狀似再沒有一個人,燕淮安卻知道,暗處不知藏了多少攝政王與皇兄送過來護著她們的暗衛,便也不擔心兩個姑娘家的安全問題,便是沒有那些暗衛,憑著燕淮安的武力,打走一般的宵小還是不在話下的。
蔣瑤音急著趕路沒有說話,燕淮安咂摸咂摸,覺著今兒個這事兒有些不對,遂扯了扯蔣瑤音拉著她疾步的手笑著試探“瑤音今兒怎么這般急?桐蘭那小子出什么事兒了?莫不是燕京里還有人敢犯咱們的忌諱,跟瑤音你搶人?”
蔣瑤音聽了這話腳步一頓,回過頭見燕淮安的目光閃躲,閃躲了一下,又抿抿唇,難得扭扭捏捏,支支吾吾“不是跟瑤音搶人。”
燕淮安隱約覺著這話風不對,“嗯?”
蔣瑤音清澈的杏眼垂下去,從嘴里憋了半晌憋出幾個字“我今兒去找桐蘭,望見一個與溫玥十分像的公子攬著一個白衣姑娘進了隔壁的廂房,不知曉該怎么辦,淮安,別說了,快隨我去看看罷,也許不是呢。”
說完又轉過頭一言不發拉著燕淮安向前走,估計是怕燕淮安情緒不好,走著走著,還回頭瞅兩眼,見燕淮安沒甚么異樣只一雙凌厲的鳳眸隱隱泛冷,才繼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