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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驕傲點頭,燕淮安沒再提這茬,伸手給老頭兒把脈,“近來總覺得暴躁心煩,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救命恩人的身體是大事兒,老頭兒鄭重地上前,仔細診了診,肅然不語,與方才那個心智有損似的人一點兒也不同,眸光交涉之間竟能看得出里面的沉靜與凌厲。
燕淮安覺得他在裝糊涂的想法又重新在心頭竄起。
他診了半晌,燕淮安的心吊了起來,見他收了手,低著頭煩躁地在屋里踱了兩圈,打趣道:“怎么,這樣一會兒,這病就過給你了?”
老頭兒突然抬頭,總是開展的眉頭緊皺,聲音壓低,“你動用那方子了?”
燕淮安笑著,“怎么?”
他煩躁地抓抓頭發,“那方子不能隨便動用!”
“本宮也是迫不得已。”
“用了也不能配合著那針法用!”
燕淮安的眸光微沉,“什么針法?”
老頭兒不傻,看燕淮安這樣就知道她是被人算計了,他緩緩道:“那針法是當年我師父獨創,說只傳給門內弟子,當年師父說要去云游就再沒回來,現在我也不知道都有哪些師弟師侄會,更找不到師父。”
他露出無奈的神色,“那針法配合著香料用,能讓人失去一段記憶。由于各人調制的香不同,下針的順序也不同,所以解法只有下針人才知道。那方子單獨用除了讓人變得冷清沒有大害,這法子也是,可若是一起用了…”頓了頓,他望著燕淮安風平浪靜的鳳眸,“就會對人性情產生相反的影響,變得越來越暴戾,直到內力反噬,爆體而亡。”
他說完了,燕淮安淡淡“哦”了聲,“所以現在要么找到下針人,要么廢除內力?”
老頭兒黑著臉點頭,以他的水平,的確是沒有別的法子了。不能完美地救人是對他這桃花居士的侮辱,當這個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尤甚。
燕淮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擺擺手,“別想太多,本宮再留內力幾日,順道兒找一找那下針人,若是真找不到,真正做個普通人也是好的。”
她笑著站起來,又重重拍了老頭兒一下,揮手道別,“好好看管這院子,本宮若是真廢了內力,今后身嬌體弱有個病有個災可就都靠你了。”
老頭兒沒有留燕淮安,想是在急急琢磨著怎么找一找那個消失了能有三十來年的師父,燕淮安邁出院子,向著自己的屋子走去,桃花居士的師父,她暗了眸子,牽扯到的人越來越多了,還有那消失的十來天的記憶,她到底在哪里,做了什么,這樣的算計,又是誰的手筆。
躺在床上合眼,她默默引導自己的內力一遍遍慢慢地在經脈里走行,就算是既定事實,也得靠努力給它扳回一成。
扳著扳著就睡著了,再醒來已是繁星滿天,大概是陳暮從窗戶外見她睡得好便沒有叫她,她伸了個懶腰,捂著空落落的胃思襯著先去小廚房看看有沒有給她溫著的粥,一般都會有。
半路撞見了在小路上漫游的柳凡。他穿一身兒白衣,烏發漆黑,皮膚刷白,若不是燕淮安目力好膽子大指不定給她嚇成什么樣,就是這樣,燕淮安也反射性地捂了捂心口,開口斥道:“做什么呢!”
柳凡正一頭埋進醫書里頭,極其專注,顯然也被突然出現的女聲驚了一跳,見是燕淮安連忙收了手里的書,行了個端正的禮,音色冷清“研究醫書。”
燕淮安狐疑地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天上不太明堂的月光,柳凡又解釋道:“打小養成的習慣,遇到不懂之處只有晃蕩著才能想通。公主若是不喜…”
燕淮安不在意地搖頭,“沒事兒,愛晃就晃罷,只是下次不要晃地這么遠了。”
“諾。”
燕淮安頷首欲走,卻見柳凡一聲驚呼欲倒在她這方向,反射性伸手欲扶,卻被理智及時阻撓沒有扶到,小少年凄凄慘慘倒在了小土路上,“下次小心點兒。”
燕淮安扔下一句話走了,留下后邊兒柳凡微冷中染著焦急的眸子。下午從老頭兒那里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