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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子的布局擺設皆與蔣遠山那屋子相同,就連位置也在蔣遠山屋子的旁邊兒,分不清哪個是哪個,唯一不同的大約只有主人是錢道庭,或者說季洪章。
燕淮安來了并沒開門見山,與季洪章虛與委蛇了一陣兒才決定深入主題,于是在談完了洛陵的山,衡陽的霞與滄州的水之后,她突兀地喚了聲“季先生。”
季洪章聞聲先是一怔,而后幾乎是瞬間,那雙狹長的眸子迸射出猛烈的怨恨,聲音也冷了下來“皇后娘娘說笑了,這世上還哪里有季洪章。”
燕淮安想起來溫玥信上的東西,對他的態度就不自覺地多了幾分隱忍。“當年……”
一盞茶杯碎裂在地上,斷了燕淮安的話,季洪章收回手,“本來還想與你們多玩一段時間的。”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濯黑的緞子邊角用銀線繡的幾瓣牡丹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拂動,是真的氣極,呼吸也沒有此前平穩,“現在不必了。”
話音剛落,四面八方的箭矢直直破了門與窗戶沖燕淮安射來!
“季先生!淮安此次前來并沒有別的意思!誠心與您一談!當年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好么?淮安代母后給您謝罪!”
燕淮安不算狼狽地躲著不斷射進來的箭,誠懇地盯著季洪章,急急道。
哪里想到這幾句話令季洪章更加惱怒,極薄的唇一勾,他道:“真是不愧是那女人的女兒,慣會花言巧語。”
手一揚,四周翻身進來十余個黑衣人,個個武功不弱,使著什么兵器的都有,不要命地沖燕淮安攻來。
季洪章在一旁望著,空間狹小,又被團團圍住,燕淮安應付得漸漸吃力起來,望了眼季洪章,燕淮安終于歇了今兒好生談一談的想法,欲破屋頂而出,落下一地碎瓦,哪想到季洪章此人心思甚密,竟然在屋頂上派人鋪了一張雪銀天蠶網,生生將燕淮安壓了下來,不得已,燕淮安一掌爆出全部內力,趁著震遠眾人那一瞬間,破窗而出,正落在一盆盆的火紅牡丹上,動了動耳朵一個閃身,躲過后面追過來的黑衣人的流星錘狠狠一擊,那一盆盆火紅的牡丹頓時碎了大半。
“淮安!”
正逃著,忽聽不遠處一人喚道,燕淮安心中咯噔一下子,就見燕淮黎從白石小路上緩緩而來,身后跟著西津,北顧風與福伯。
飛快奔過去將燕淮黎護在身后隔開福伯,并示意西津與北顧風小心,燕淮安不再奔逃,直面追過來的季洪章。
“你該知道,若本宮真的使了全力……”
“便誰也奈何不了你。”季洪章施施然替燕淮安接了下句,望著燕淮安在見到燕淮黎剎那變得倉皇的神色覺得心中舒坦了些。“可你不敢,近來,他是不是越來越嗜睡了。”
沁著涼意的目光落在燕淮黎身上又落在燕淮安的身上,“不然,你為什么這樣恭敬地來求我呢?瑤音,倒真的是個好女兒。”
燕淮安一僵,看著季洪章眸光變幻,突然有一只手悄悄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她心中更亂,面上卻不動聲色向季洪章道:“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們死!”
季洪章身形蕭索,明明立在陽光下卻仿佛身在暗處,周身滲出冰冷的黑暗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