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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別，控制住！”王老師身邊的另一位年輕女老師，姓李，驚恐地低呼，想要沖過去又不敢。

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個叫小玲的女孩雙手按著的破搪瓷盆邊緣，毫無征兆地、極其迅速地生長出幾根翠綠欲滴的嫩芽！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抽枝、蔓延，瞬間纏繞了整個盆底，甚至有一根粗壯的藤蔓猛地躥起半米多高，頂端迅速結(jié)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青澀的土豆？！

這違背常理的景象讓程陌和顧沉瞳孔驟縮！徐昊更是驚得忘記了喘息！陳陽一家也目瞪口呆。

然而，這奇跡般的催生似乎耗盡了小玲所有的力氣，土豆結(jié)出的瞬間，她雙眼一翻，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那瘋狂生長的藤蔓也如同失去了生命源泉，瞬間枯萎、化作灰燼。只剩下那個青澀的土豆，“咕嚕嚕”滾落到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小玲！”李老師再也忍不住，撲過去抱住昏迷的女孩，淚水瞬間涌出，“她…她又失控了…她的能力還不穩(wěn)定，每次耗盡都會昏睡很久…”

“這…這是…”林靜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植物生長？也是異能？！”

王老師痛苦地閉上眼睛，點了點頭，聲音充滿了疲憊和一種近乎絕望的麻木：“不止是她，洪水還未退去，我們以為能等到救援…可緊接著溫度驟降，一切都被冰封住了，好多孩子都…然后這又來了這該死的霧，孩子們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發(fā)高燒，燒得滾燙…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退燒藥早就用光了…只能物理降溫…熬過去…”他的聲音哽咽了，“大部分孩子…都沒能熬過來…在痛苦中…走了…”

食堂內(nèi)一片死寂，只有門外鼠群的喧囂和王老師沉重悲痛的敘述。

“只有…只有少數(shù)的幾個孩子，燒退了，活了下來。”王老師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程陌他們，那眼神里有恐懼，也有一絲微弱的希冀，“但他們…他們開始變得不一樣了。就像小玲，她能讓植物瞬間生長…雖然還不受控制，消耗也大…”

他指向另一個蜷縮在角落陰影里、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男孩：“這個是小豆子，他…他有時候會突然消失，然后出現(xiàn)在幾米外的地方…但他太小了，控制不了，經(jīng)常把自己卡在桌椅縫里，或者撞到東西…”

“還有小石頭…”老婦人接口，她是學校的退休老教師，姓張，“他能讓水飄起來…或者讓一小團火在手上燒…”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但他很害怕…不敢多用…”

“可以同時駕馭水和火？”徐昊猛地看向那個叫小石頭的方向，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種找到同類的激動。他下意識地攤開手掌，一小股清澈的水流如同靈蛇般在他掌心緩緩凝聚、盤旋！

“啊！”張老師和校工看到徐昊掌心的水流，同時發(fā)出短促的驚呼，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也有？！”王老師震驚地看著徐昊。

徐昊點了點頭，神色復(fù)雜：“我也是高燒之后突然出現(xiàn)的。”

這個發(fā)現(xiàn)，瞬間拉近了雙方的距離。一種微妙的、同病相憐的紐帶在無聲中建立。恐懼和戒備，因為共同擁有的“異常”而稍稍淡化。

“那…那些老鼠是怎么回事？”程陌的聲音依舊冷靜，將話題拉回迫在眉睫的危脅。她指了指外面依舊瘋狂撞擊的大門。

提到老鼠，幸存師生們的臉上再次被恐懼籠罩。

“就是孩子們活下來之后不久…這些畜生就出現(xiàn)了！”校工咬牙切齒地說，握緊了手中的鐵管，“它們從下水道、從廢墟里鉆出來…一開始只有幾只，我們還能對付…后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像瘋了一樣攻擊人！我們死了好多人！趙老師…錢師傅…還有好幾個孩子…”他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憤怒。

“是…是小石頭！”張老師抹著眼淚，“有一次情況太危急，幾只老鼠沖破了我們臨時堵住的后窗…小石頭當時嚇得尖叫，手上突然冒出一大團火！那幾只老鼠碰到火，立刻尖叫著逃跑了！燒得吱吱叫！”

“我們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些怪物怕火！”王老師接口，眼中閃爍著求生帶來的智慧光芒，“后來，只要它們大規(guī)模進攻，我們就讓小石頭…或者讓其他能點燃東西的孩子，配合我們點燃能找到的布料、木頭、甚至食用油，制造火墻或者揮舞火把。它們真的怕了！被燒退了幾次后，就只敢在食堂外面圍著，不敢輕易靠近了…”

“火是它們唯一的弱點！”校工總結(jié)道，語氣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靠著這點，我們才能茍延殘喘到現(xiàn)在…靠著食堂倉庫里最后一點存糧，還有…小玲偶爾失控催生出來的那一點點…根本不夠吃的野菜…”他指了指那些裝著泥土的木箱，“我們在樓頂露臺試著種過東西，但霧太濃，太冷了，沒陽光，都死了…只有小玲失控時，才能在盆里催生點東西出來…代價就是她會昏睡很久…”

真相終于明了。這群幸存者依靠著幾個覺醒異能的孩子，勉強在鼠群的圍困下茍活，食物和水源早已瀕臨枯竭。

“砰！砰！砰！”

就在此時，大門外鼠群的撞擊聲驟然加劇。同時，一種令人牙酸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抓撓聲密集響起，比之前更加刺耳，鐵皮包裹的大門肉眼可見地開始向內(nèi)凹陷變形。

“不好！它們在集中攻擊一個點！門要撐不住了！”顧沉臉色一變，厲聲喝道！他瞬間舉槍對準大門凹陷最嚴重的區(qū)域。

幸存師生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張老師更是嚇得抱緊了身邊的小男孩。

“小石頭！快！火！用火！”王老師對著陰影里那個小男孩焦急地喊道。

那個叫小石頭的小男孩，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神里充滿了巨大的恐懼。他努力地想抬起手，掌心卻只有零星幾點微弱的火星閃現(xiàn)，如同風中的燭火，瞬間又熄滅了。顯然，剛才的驚嚇和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精神壓力，讓他的能力無法有效激發(fā)！

“不行…他嚇壞了…用不出來！”李老師抱著昏迷的小玲，絕望地喊道。

“讓我來！”徐昊掙扎著上前一步，試圖再次凝聚水流，但剛才的透支讓他臉色更加蒼白，凝聚出的水流細小無力，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沖擊屏障。

“火！我們需要火！大量的火！”陳陽吼道，目光焦急地掃過食堂內(nèi)部。傾倒的木質(zhì)桌椅？但大多腐朽潮濕，難以點燃。布料？除了幸存者身上單薄破爛的衣服，幾乎沒有。食用油？王老師絕望地搖頭：“早…早就燒光了…”

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食堂。門外的撞擊和抓撓聲如同死神的催命鼓點！

第42章 它怕火

程陌眼神冰冷如鐵。她沒有去看絕望的眾人，而是掃過食堂內(nèi)部的結(jié)構(gòu)、散落的物品以及那扇正在快速變形的鐵門。她的大腦在電光火石間高速運轉(zhuǎn)。

“顧沉！徐昊！壓制大門！延緩它們突破的時間！”程陌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指揮力，“陳陽！林靜！把所有能找到的布料、紙張、木頭，堆到大門后！快！”

她的命令，瞬間驚醒了慌亂中的眾人，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

顧沉毫不猶豫，手中的突擊步槍對著大門凹陷處猛烈開火！“噠噠噠噠！”子彈穿透鐵皮，打在門外密集的鼠群中，濺起一片血花，暫時延緩了集中沖擊的勢頭。徐昊也咬牙榨取最后一絲異能，凝聚出數(shù)道細小的水箭，射向門縫和正在被撕裂的缺口，雖然威力不足以殺死老鼠，但冰冷的水流和沖擊力讓擠在缺口處的老鼠一陣混亂，抓撓的動作也慢了一拍。

陳陽、林靜、陳父、甚至陳母，立刻行動起來！他們瘋狂地掀翻那些腐朽的木質(zhì)桌椅，將還能掰下來的木腿、木板收集起來。林靜甚至將自己外套脫了下來，王老師、張老師和校工也反應(yīng)過來，加入搜集易燃物的行列。他們撕扯下破舊的窗簾布，將一些廢棄的作業(yè)本、書本也扒拉出來。

很快，一堆混雜著朽木、破布、紙屑的易燃物被堆在了搖搖欲墜的大門后面。

“不夠！遠遠不夠！”陳陽看著那堆東西，焦急地吼道。這點東西，根本不足以形成有效的火墻！最多只能燃燒幾秒鐘！

就在這時，程陌動了。她沒有沖向那堆易燃物，反而大步走向食堂深處，那個堆放著大量裝著泥土木箱的區(qū)域。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木箱，然后定格在幾個靠近墻邊、看起來像是儲存清潔用品的半人高大塑料桶上。桶身上模糊地印著一些標識。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掀開一個桶蓋！一股濃烈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是工業(yè)酒精！雖然純度不高，但絕對是極好的助燃劑！

她又迅速檢查另外幾個桶：次氯酸鈉消毒液，雖然助燃性不如酒精，但混合燃燒會產(chǎn)生有毒氣體，也能驅(qū)散鼠群，甚至還有一小桶不知道為何存放在這里的油漆稀釋劑，這些都是她空間里沒有特意儲存，但末世前學校食堂可能備有的東西。

程陌眼中寒光一閃，她毫不猶豫，雙手抓住那個裝著大半桶工業(yè)酒精的沉重塑料桶，腰腹發(fā)力，猛地將其拖向大門方向！

“讓開！”她低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