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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排練就由您掌鏡，你不是導師而是導演，而我們是你這部新戲的演員。”

夏淼鼓動道：“我們一切按片場規格來，如何？”

導師可以隨時撂挑子，但導演不能。

導師可以劃水，任嘉賓隨波逐流，但導演不到萬不得已卻不會，尤其是鄭訣這種暴君導演。

導師關注的只有演技，但導演在乎的是鏡頭的表達。

導師鄭訣隨心所欲、難以揣摩，但導演鄭訣追求完美，只把演員當鏡頭表達的工具。

夏淼認為，她需要的不是導師鄭訣，而是導演鄭訣。

所以，她又開始賭了——她要讓鄭訣把她當作已經進組的工具人演員看待，而非能隨意丟棄的綜藝嘉賓。

現在只看鄭訣是否愿意入套。

第30章

若非《伏妖錄》項目臨時擱淺， 鄭訣此時本就應該在片場當皇帝，根本就不會來上什么競演綜藝。

上次錄制從傍晚7點一直錄到凌晨快3點，一群歪瓜裂棗在他眼前蹦跶了整整8個小時， 要不是正在和冠名商聊投資的事，他是決計不會來錄第二期的。

整個綜藝無聊透頂，也就顧金玲新簽這個女藝人有點意思，她有很多的小聰明，但并不令人生厭。她的履歷很有意思， 是他入行至今還沒見過的獨一份的女藝人。

事實上，鄭訣給她燈， 一方面是對她的發展感興趣，將她列入了他的“人類觀察日志”中；另一方面，純粹是這檔綜藝太乏味，他需要這個樂子。

夏淼是他的觀察樣本， 陸離是他認可的演員，鄭訣選擇做他們組的表演指導也就水到渠成。

《伏妖錄》試鏡前他就看過夏三水的表演錄像， 爛得無需浪費時間， 他沒給她試戲的機會。她完全不會演戲，卻又不是純白紙，已經養成了不少的演技陋習， 她被列入他的永不錄用名單。

鄭訣對她從無任何期待， 純粹是想看她和陸離之間的化學反應， 意外地——夏三水的演技居然進步神速。

她顯然還沒死心，打著演小唯的旗號，實際在他面前硬拽了一段貓妖的戲。

缺乏靈氣，匠氣十足，但和她在《二重奏》里的演技相比， 簡直脫胎換骨。頂著張漂亮臉蛋，還真有點貓妖的影子。

鄭訣對夏三水的興趣更濃厚了，她這人業務能力是不行，但態度算得上端正。凌晨4點還在改劇本，凌晨7點還能準時開工。

卷王鄭訣十分滿意。

當夏三水把他拉到攝像機后，讓他在綜藝上當導演，透過鏡頭中的鏡頭指點他們的排練。

鄭訣第一次覺得這個綜藝有點意思。

“【鄭訣】好感度＋10”

伴隨著系統的肯定，夏淼又賭贏了。

比起當別人鏡頭中的導師，鄭訣當然還是更喜歡做掌控鏡頭的皇帝。

男人安排攝像師去打板，幾乎是立刻就進入了導戲狀態。

“第一場，先拍小唯和佩蓉的對手戲，你們先站位。”鄭訣站在攝像機后發號施令。

這是小唯逼迫佩蓉喝下妖毒，要取代她做王夫人的一場戲。

齊晴扮演的佩蓉情緒濃度相對更高，她有恐懼有了悟，到最后的甘愿赴死，眾叛親離，對演技要求更高。而夏淼只需演繹運籌帷幄的小唯，她只需要用最天真的面孔，去輕飄飄地作惡。

這段的戲眼其實在齊晴身上，但是沒關系，夏淼對自己心中有數。她當前的目標，是要能接住齊晴的戲，向大眾展示她有演技即可，無需做舞臺上唯一的明星。

齊晴在上次錄制，被鄭訣當眾罵“娛樂圈上班族”，無縫進組卻無長進。但鄭訣眼光畢竟高，齊晴經驗足夠豐富，很快就找準了站位，而夏淼只需配合她。

一次站不好，就多讀檔兩次，最后總能找到最佳站位。

她們這次開了個好頭。

而一切也如夏淼所料，執掌鏡頭的鄭訣，嘴變得更毒，卻也更富有耐心了。

夏淼的演技依舊爛得不堪入目，但鄭訣沒有撂挑子換導師，而是一遍遍地辱罵她：

“你笑那么惡毒是在演什么bich嗎？小唯的特質是天真，你這輩子生下來就這么惡毒，沒天真過嗎？”

“天真不是蠢，她的天真只是因為她算錯了人心，但這場戲她對佩蓉是志在必得的，別把她的惡弄丟了。”

“你知道鏡頭里，你像什么東西嗎？你像菌子中毒了，上一秒笑得像個智障，下一秒又演起要逼死兒媳婦的惡婆婆。”

……

“算了，你別自己揣摩浪費我時間了，接下來你完全聽我安排。”

鄭訣罵著罵著沉浸了，仿佛他現在就是《畫皮》的導演，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拍出他想要的鏡頭。

沉吟片刻，他開始幫夏淼尋找更易共情的角度：

“現在，你面對的不是王夫人，而是當紅小花李夢竹。她告訴你，你退出《演員的素養》，她就放棄和你競爭《伏妖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