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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見到他,又害怕見不到他。
殊不知,他一直在原地等她。
“如果,你一直等不到我怎么辦?”
“泱泱,我向來喜歡做兩手準備,等不到,就主動出擊。”
桑酒捧著酒杯,盯著他不由傻笑。
孟蘇白笑,喚了她一句“傻豬豬”,問她怎么了。
桑酒托著腮,一臉為難:“孟蘇白,怎么辦?”
孟蘇白揚了揚眼尾。
“好想親你。”她說得極其認真。
孟蘇白只遲疑了兩秒,當機立斷低頭吻住她。
輕緩的旋律,迷離的氛圍,紅絲絨與復古昏黃的燈光,映射著兩道癡纏的身影。
酒的酸澀混著她的香甜,一起被卷入他口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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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館出來,車已經讓人開走了。
兩人手牽著手,沿著彌敦道,往維多利亞港方向。
“孟蘇白,我們是要走路過去嗎?”
桑酒雖然有些醉意微醺了,但是她好喜歡這種與他牽著手壓馬路的感覺,不是那些高端到不切實際的約會場所,就這樣平凡簡單,才更覺真實。
“嗯。” 孟蘇白手里勾著她的黑色包包,眸中滿是盈盈笑意。
“孟蘇白,你當年是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呀?”桑酒走到他身前,與他面對面,后退著前行。
孟蘇白一愣:“怎么知道的?”
桑酒不知道的,她說:“我只是感覺。”
感覺那晚,有人一路陪著她。
現在想想,除了孟蘇白,沒有別人了。
“我擔心你被那幾個衰仔報復,”孟蘇白放慢了腳步,怕她這樣倒退走絆倒,語氣也慢悠悠,“不過看你憋了一路,也挺好奇,你什么時候蹲下來大哭一場,這樣,我就有理由上前給你送一張紙巾,然后陪你一起。”
桑酒恍然大悟,啊了一聲:“孟蘇白,你那時候就喜歡上我了嗎?”
喝了點酒,她就把心里話問了出來。
孟蘇白與她十指相交的手緊了緊,毫不猶豫點頭:“對,一見鐘情。”
“可你跟賀煜說,只是憐憫我。”
果然,她當年聽到了他跟賀煜的談話。
孟蘇白停下腳步,同時將她拉入懷,與她四目相對。
“那是我愚笨不開竅說出來的話,我從前也以為,一開始只是心生憐憫才想保護你,可這四年我想了很久,我見過比你還要落魄的女人,可我從沒有想過要保護她們,更別說……改變我的人生計劃,那是我第一次,把一個女孩歸入我的人生計劃之中,”他神情溫柔與她對視,眼神堅定,“所以,泱泱,我現在要重新申明一遍,我對你,一見鐘情。”
在一起后,孟蘇白向來不吝甜言蜜語,桑酒都快有點招架不住了。
她只能踮起腳尖,吻在他臉頰。
表達自己的愛意。
回應她的,自然是秋風蕭瑟里一個深到不能自已的吻。
這一路太過漫長,當年她腿像灌了鉛似的走不到盡頭。
如今又覺太過短暫,好像怎么吻都不夠。
“孟蘇白,我走不動了?”
桑酒也學年輕少女朝他撒嬌,等著他甜言蜜語哄著。
孟蘇白卻抬步走到她跟前,徑直蹲下身。
寬厚的背脊充滿安全感,無條件朝她敞開。
“上來。”
簡單兩字,卻讓桑酒眼底泛起一股酸澀。
已經很久沒有人背過她了。
她匍在他肩上,被他帶著展翅高飛的一刻,覺得這一生,也好像沒有什么遺憾了。
抵達維港時,已是一個小時后的事情了。
今晚燈光璀璨,月色唯美。
維港游人如織,繁華錦繡。
兩人又碰到賣花的小姑娘,孟蘇白大氣全買下來,挑了最好看的一束送給桑酒。
桑酒想起當年那束錯過的玫瑰花,雖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但這一刻,總覺得有些傷痛終于被撫平。
唯一的遺憾,是沒有煙花。
維港的煙花,一年一放,十分難得。
桑酒靠在孟蘇白懷里,眺望著對岸中環比肩接踵的摩天高樓,五彩斑斕的光芒,如夢似幻。
“就當看過煙花了,”她笑著回頭,仰眸看他,“孟蘇白,我今天很開心,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