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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正妻之位,除了離開我,凡你所要,我無有不允。”
他掰過她的臉,望進她驚惶絕望的眼。他目光深處藏著一絲扭曲的哀求:“如此,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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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丫鬟小廝不是瞎寫!!跟善禾日后選擇有關,不是水不是水
第38章 “阿邵有這樣……過嗎?……
善禾驚得渾身震顫。
盡管她早已猜中他的心思,可現下他把這番心意說出來,她只覺自家仿若無形中上了枷鎖。尤其是那句“我已考慮良久”,直教她肝膽懼寒。良久,是有多久呢?她不敢想。過去的兩年,她端坐梁二奶奶的位子,是真心把梁鄴當嫡親兄長敬著的呀!他亦持節守禮,無論人前人后,他待她溫潤和氣始終如一,從無逾矩行為。那這個“良久”,到底有多久?那些個日日夜夜,他背著兄長的身份,當著兄友弟恭的端方公子,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他對她這個弟媳的逾矩之心,究竟是幾時種下的?
善禾心中不住地害怕,因為她驀然想到那個晚上——她與梁邵在書房事畢,梁邵托著她回寢屋時,正正撞上躲在樹后的梁鄴的眼神。震顫、驚訝、還有一絲赤裸的欲色……只是當時她被嚇得不輕,渾然不覺他眼底翻涌的欲潮,更沒有想過為何他會深夜出現在蘭臺軒,她那會兒臊得心口突突跳,一心想著如何迅速逃脫。
是從那時開始么……
善禾忙忙要從他懷中掙脫,卻發現這廝兩條長臂抱住她像箍鐵桶似的。
梁鄴垂下眼,大掌牢牢扣住她纖細腰肢,稍一發力,她便整個人騰空,接著穩當當坐在他腿上,被他緊緊擁著。
“梁鄴!”她惱了。
惱也無用。她天生力量比不過他,兼之病體虛弱,她的反抗在他面前,無異于蚍蜉撼樹。
梁鄴輕易便將她推拒的雙手攥入掌心。縱使她百般抗拒,可只要將她這樣抱在懷中,他便覺安心順意,便覺心底那片翻騰多年的焦躁與空虛,奇異地被填滿、撫平。
快兩年了,從不敢面對這份情誼,到在日常相處中驚訝發現這份情的失控,再到他刻意壓抑,用那纏磨人的俗事麻痹自己,以及最后的,在得知她與阿邵決然和離那一刻近乎滅頂的狂喜,他滔天的、被自己親手堵住的心意終于有了潰泄決堤之所。他怎可能再把她放走?凡他所想,他皆要得到。哪怕不惜一切代價。
他把善禾抱在懷中,愈來愈緊。是他抱著她,也是她托著他。她應當像個巨大容器,闊口碗也好,大肚瓶也罷,只要能容納他所有的不安與躁郁。
不過她太瘦,單薄的背,他手臂環住她,從這側肩膀到另一側,少了點溫厚的實感,像她此刻的情緒,瘦得硌人。但是瘦也好,那樣藏匿在善禾肌膚底下余韻不息的戰栗他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他滿意地從她肩窩處睜開眸子,入目先是她白皙滑膩的肌膚,而后才是藏在肩窩里一方指甲蓋大小的不那么明顯的粉紅斑點。是胎記罷?他有些驚喜,這是必須緊緊貼近她才能發現的秘密。來日方長,他會了解她身上每一處構造的。指甲與手指之間如何連接,手腕到肩骨的距離有多長,肩窩到玉峰如何起伏,兩峰中心與肚臍的連線如何順直地往下,最終又會匿于何處……他會親眼、親手、親身、親任何之處,去一一解惑。
他身上愈來愈燙,她也愈來愈抖。
梁鄴抬起臉,在她耳畔低語:“放心。你不同意,我不會逼.奸。”
她果然松了口氣。
他又有些失落了。不僅是因為她的放松,更因他忽然想到,那些藏在她身體里的秘密,阿邵或許是世上第一個知曉的罷?
眸中的灼熱漸漸冷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凝練的妒恨。他或許應當把那塊胎記吃掉,畢竟梁邵只有欣賞的權力,而他卻可將其占為己有。
他當真預備付諸行動了。他把鼻尖輕輕刮蹭那處小而淺的胎記,而后是更柔軟的唇瓣來回蹂躪,最后才是濕熱的舌尖。他耐心且細致地開始舔.咬,在這一瞬間,善禾身上的這處胎記被他奉若天下至寶,他虔誠地供奉伺候,恨不能跪在它面前。在她顫出嚶嚀之際,他滿意地用掌心撫住她猝然弓起的脊背。他不禁問:“阿邵有這樣……過嗎?”
善禾幾近失聰。
他抬起頭,彎了唇瓣:“更衣罷。”雖離開了善禾的肌膚,卻留下一灘濡濕紅痕。
善禾只覺污穢。不僅僅是他的威壓,還有她在心底對梁鄴是兄長的認同。這是不合于禮法的茍合,她接近崩潰。
每一分反抗都被死死箍住,到最后連她的戰栗都被他包裹,最終和于他愈發蠻橫的心跳。她被抱得很緊,在意識到自己無法反抗他之后,她只好閉上眼,安靜地去承受,像一切命運的洪流沖蝕河床的頑石,她此刻就是一塊石。
她感覺自己仿佛被一條渾身灼燙黏濕的巨蟒纏住,除了臉,一絲肌膚都不漏的,而后巨蟒越纏越緊,越緊越纏,又燙又濕,她幾近窒息。
所以在聽到梁鄴說“更衣”之后,她不是松懈下來,而是幾乎從半空墜下來,摔在他腿上。
她倉皇從他身上站起來,倉皇往屏風后躲去。待那扇四開山水繡屏遮住她,善禾才紅著眼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著腳,鞋已被他方才脫了;身上半干,衣物緊緊貼著肌膚;領口微亂,頸間被他吮咬啃噬之處更是紅痕刺目。這次是這樣,那下次呢?她終究還是要淪落到賣肉的地步嗎?
她吸了吸鼻子,心頭澀苦難當。
繡屏上頭忽而搭了幾條簇新干爽的布料,梁鄴站在繡屏另一側,修長指節夾住衣袂,他輕笑:“跑什么?衣服都不拿。”
善禾沒動,而是悄悄抹淚。
那頭等了幾息,慢條斯理道:“要我幫你?”
“不用!”善禾慌忙轉身,答得迅疾。她握住垂順搭下的藕荷色羅衫,往下一扯,卻沒扯動。
攥住羅衫那頭的男人低低一笑:“你更衣罷,我在外頭等你。”于是他松了手,羅衫乖順垂落,滑入善禾懷中。
梁鄴心頭大悅,闊步行至桌案前,斟茶品了一口,而后拉了鈴鐺。不多時,彩香站在門外:“大爺有何吩咐?”
梁鄴朗聲:“給我取套干爽衣裳來。”
彩香答應著去了。未久,她捧著方盤入內,把一套簇新的玄青錦袍擱在桌上。
梁鄴坐在太師椅中,屈指支頤,凝目賞玩屏上山水。
彩香輕聲:“奴婢伺候爺更衣罷。”
“不用。下去罷。”他抬了眼,瞥見彩香神色似有倉惶,不由蹙眉,“怎的了?”
“沒什么。”彩香忙道。她剛從彩屏那兒過來,半道又聽說蘩娘被成敏攆出去的事,她好不焦心。
彩香遮掩道:“大概是才剛有些暈船,這會子倒好了。”
梁鄴瞇眼審視她,知道她在說謊,輕笑道:“都上船這么些時日了,還暈?”但又念彩香素來是眾丫鬟當中最妥帖者,心下便也無所謂,他往后一靠:“回去好好歇著罷,這兒有人伺候。”
彩香應了一聲,自退出去把門關好。